,穿过长长的走廊,里头竟然阔然开朗,空旷的屋室内居然密密麻麻地陈列各式的欧美古董。她能熟门熟路地把车驾到狭窄的小巷,然后带他在二手黑胶唱片行里乱逛。走了数个不知名却极具特色的店铺后,他忍不住问她:“要休息一下吗?”
闻言的安如抬手看了下手表,“才逛了两个小时,不用。”
安如的精力好得惊人,吃过午餐,她又带着时祎活跃地奔走在大街小巷之中。或许是安如恣意购物的样子过于诱人,时祎也不禁多买了几件。这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喜欢讨价还价,若非价格实在不合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购买。安如告诉时祎,遇见自己喜欢的东西事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当自己有条件获得的时候,一定要果断地出手。
天渐渐暗了下来,时祎十分绅士地拿着东西走在后面。安如边走边问:“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鉴于早餐和午餐分别在茶馆和茶餐厅解决,他还以为就餐的地点应是一所更具港味的餐厅。出乎时祎所料,安如居然把他带到了太平山山顶餐厅。她把车子停放在山脚,两人慢慢地走上了山顶。
夕阳斜斜地落下,满目的苍翠被霞光染得橘红一片。山间的微风夹杂着数目青草的味道,安如深深地吸了一下,更是觉得沁人心脾。由于没有注意路况,她被一块石头绊得踉跄了一步。
时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顺势将她往怀里带。安如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仰着脸看着他。她没有似乎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打量过这个男人。他的脸部线条相当硬朗,棱角十分分明。她貌似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眸,于是便快速地扫过他挺直的鼻梁和薄唇。手下的肩膀结实和宽厚,阳刚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扶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地收紧,她终于别开了脸,呼吸稍稍变得沉重。时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未施粉黛的侧脸,数秒以后,他终于把她放开,并提醒她:“栈道也不是好走的,小心点。”
这顿晚餐吃得相当沉默。安如切羊排的时候心不在焉的,那块遭罪的羊排差点就滑出了盘子。时祎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问:“在想些什么?”
安如如梦初醒,她抿了下唇,说:“没想什么,这羊排烤得太老了。”
时祎也不道破,“那需要帮忙吗?”
其实这羊排烤的恰到好处,鲜美的酱汁从羊排里头渗出,看起来非常美味。安如却没什么食欲,她看了看盘中的羊排,又看了看时祎,然后点头。她咬着叉子,神情有点郁闷,然后问他:“时祎,你什么时候回g市?”
“看情况吧,一两个星期以后,或者更久。”他给了一个笼统的答案,抬眼却迎上了她疑惑的目光。他用叉子固定羊排,一边缓缓使力,一边解释道,“我妈妈是香港人,我的户籍也随她。”
“啊?”她诧异,“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觉得现在会很迟。”他把小块小块的羊排放回她盘中,“而且,我很喜欢你的款待。”
晚餐过后,他们散步到瞭望台俯视这晚景。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在太平山顶俯瞰让人惊艳的城市夜景。各座大楼都披上了灯光璀璨的花衣,远处了车水马龙,如今只剩一个个移动的小亮点。安如似乎真的累了,丝毫不介意环境干净与否,直接席地而坐。时祎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眼睛看着前方,温声问她:“累了吗?”
安如点了点头,“还挺累的。”
闻言,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说:“借你靠。”
她挣扎了下,然后把脑袋慢慢地靠了过去,放松了身体。她舒服地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夏夜凉风。时祎侧过头问,“你冷吗?”
时祎没有听到回答,他只感受到自己肩上的小脑袋动了两下,应该是摇头。
下山的时候,安如的脚步似乎有点浮。她今天一直走在前面,而现在却慢吞吞地跟在时祎的身后。只是走了很小的一段路,时祎突然停在她身前,半蹲着身子。她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怎么啦?”
他往后看了眼,说:“我背你。”
安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却催促道:“快点上来。”
她本想说“这样不太好吧”,但他的话似乎带着命令的口吻,使她无法抗拒。
栈道很静,他每走一步,安如都能听见他用力的脚步声。她轻轻地把头伏在他的背颈之间,低低地唤他:“时祎。”
“嗯?”他应声,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身体里面传出来,暧昧而亲密。
“你累不累?”安如问。
他笑,话语间带着自豪,“我背过比你更重的东西,走过更远的路。”
安如弯着嘴角,没有再语音,时祎的步子很稳,她觉得心安,竟伏在他身上睡着了。后来是时祎把她摇醒的,她觉得呼吸困难,低头一眼,竟然是安全带惹的祸。她揉着眼睛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她怎么揉眼睛还是睁不开,最后迷迷糊糊地说:“让我再睡一会。”
眼下的她尽露小女孩的娇气,她半撅着嘴,手指抓住安全带,头微微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