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在她的面颊上抹了把,她脸上的泪迹并未干透,湿漉漉的。揽光也不动弹,仍由他去,自己仍陷那些念头中不能自拔。詹‘春’忽然眉头一紧,抬手握住揽光的肩头,用力握着晃了晃,“裴揽光”
揽光仍没有半分知觉,眼神呆滞木然的看着前头,好像五识六觉都被人封住了一样。
詹‘春’仔细看了眼,心知不妙,立即取了银针从她头顶百会‘穴’刺了下去。可揽光不过是眼睑略微差动了下,便再无其他变动。詹‘春’紧皱着眉,又连施几针刺了风池内关神‘门’几处大‘穴’。
过了片刻,揽光才拧了下眉头,眼眸之内的光华也渐渐聚拢了起来。
詹‘春’暗暗松了口气,转念想起一件事情,又朝着揽光瞧了两眼,眸‘色’复杂,似乎有些什么话‘欲’言又止一般。
揽光隔了会才回过神,之前她如坠噩梦,耳中什么也听不见,眼前只有那些恶鬼修罗一般的面容在不断更迭变化。而她自己仿佛是被定了身,明明心中又急又怒,却没有半分办法。揽光见詹‘春’神‘色’有异,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指腹有些许的凉意。挪到眼前一瞧,原来上头有抹暗红的血‘色’。
原来是自己经方才一遭,眼角流出血来了。那血‘色’偏暗,并不是正常颜‘色’。揽光晃了晃头,再不去想这些。
“今日这情形,只消我去说我并不知道什么重纹香的制法,怕也是难逃一死。”揽光虽说得平常,可心头到底酸涩得很。“我知道你有顾虑,只是……宁沽南再厉害,也阻止不了我一心想毁去此脸。”
揽光说完,仍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詹‘春’,抿了抿‘唇’道:“你仔细想想。”
小掖湖祭场。
月已高悬,偌大的圆盘却并不显得亮堂,反倒是灰扑扑的。两处大火烧毁了不少东西,呛人的气味经由湖风一送,使得整个掖湖都被这些味道罩住了。再看满地伤残流血,情形十分惨烈。
后起的那一‘波’火止住了禁卫的支援,得以让出水的黑衣人控制了局势。而林沉衍先前发落了公主府中的百余人来掖湖附近的庄地。那些人原本是蛰伏在京都的隐盾势力,这么大批人原本不能做到悄无声息的埋伏在掖湖周遭。反倒是先前,宁沽南的那一计不成,叫他顺势将自己势力“光明正大”的送到了此处。此时原来随行的文武百官四散开去,反倒是一个没落,都被这些并不起眼的庄户给擒了回来。
然而再往外去,仍有一道严密关卡,都是有禁军组成。是之前宁沽南部下的,轻易不能破出出口。
虽然掖湖内围已在林沉衍掌控之下,可外头,宁沽南的兵马仍是将掖湖上下严密围了一圈。加之如今宁沽南不遍踪迹,而揽光……
林沉衍暗暗握紧了拳头,而面上也少见的镀上了一层霜寒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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