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羹?我劝你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莫洛斯,你误会我了。我对那个肮脏的家庭没有任何感情。”
莫傅司讥诮地挑了挑眉,“噢,原来是这样,那你这只浑身雪白的鸟儿找我干什么?”
“你的病我知道了。”格尔曼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莫傅司从嗓子眼里发出的桀桀怪笑,“原来是来看我的笑话的,看来你还记得当年是我折断了你的手腕,让你不能拉大提琴的。”
格尔曼叹了口气,“莫洛斯,当年的事也算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已经一点恨都没有了。说起来也是因果循环,马克西姆害死老六的病毒体还是从我的导师的实验室里偷走的,你放心,那不是朊毒体,只是外面包裹着一层类朊蛋白而已,对神经中枢只有抑制作用,并不致命,也不会遗传,抗体血清我已经制出来了,交给了你的手下班,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找病毒学专家检验。”
莫傅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身躯居然微微发抖,不远处一个小孩子手里举着一个七彩的纸风车,正迎风跑着,风车便团团转了起来。檀香味顺着风飘进他的鼻子里,似乎还能听见隐隐的木鱼声,也许是消息太过震惊,又或者是太意外,他反而有种惘然的感觉,仿佛身在梦里。
格尔曼已经挂了电话。莫傅司依然怔怔地举着手机。温禧被吓坏了,他们说的是俄语,她一句都没听懂。
“傅司,傅司。”温禧小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回过神来的莫傅司将手机往口袋里一丢,一把抱起温禧,灰色的眼眸里竟然有了水光,“我可以陪你过到八十岁了。”他的声音哽咽,显然是情难自禁。
有冰冷的水滴从他的腮边滴落在她的脸上,温禧眼眶轰地一热,热泪流了一脸,她伸出手紧紧搂着莫傅司的脖子,噙着一眼眶的泪笑着说,“我就说白云庵的菩萨最灵了。”
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这是新年里的第一场雪。轻盈的六角冰花自九天落下,这一刻的雪,疏松而洁白,是它最初的模样。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也许,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明晚还有一篇番外。
我知道有人认为“结尾仓促”,但是对我而言,这个故事,在这个飘雪的时刻结束是最完美的。
这一本《温度》本来就带有几分传奇色彩,家长里短地再写下去,就滥了。
感谢所有追文的读者。祝你们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