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被程云放在膝盖上的脚。顽皮地戳向他的胸膛。淘气地说:“程云。夜深了。咱们是不是应该休息了。”
一抹紧张划过程云眼底。他抓住茗樱不安分的脚。宠溺地笑道:“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淘气。等一等。我先去把水倒了。”
程云端着洗脚盆走到门口。伸手刚想打开房门。冷不妨房门自动开启。夏侯云清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见夏侯云。程云怔了怔。旋即礼貌地问候:“白公子。这么晚了还沒有休息。來找我。有事。”
“嗯。”
夏侯云睨了眼正探头探脑向门口张望的茗樱。对程云说:“程将军。借一步说话。”
程云回头看了茗樱一眼。朝她点点头。转身对夏侯云说:“白公子请稍等。我倒了这盆水马上回來。”
“我在院子里等你。”
被抛在新房里的茗樱郁闷地嘟起嘴巴。满心抑郁。心里埋怨:坏坏臭小云。人家的新婚之夜也要前來捣乱。坏死了。
程云倒了洗脚水之后。走进院子。那里。夏侯云正负手身后。抬头仰望菩提树上的红绸带。听见脚步声。他淡然开口:“程将军。你來了。”
程云在夏侯云身后三步远停住脚步。温声询问:“不知白公子找程云何事。”
“茗樱的胎象不稳。不易行房。”
一句话说出來。立刻僵硬了程云。血气汹涌直冲大脑。意外之极。也尴尬之极。他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
“白公子的告诫。程云记住了。程云下嫁茗樱为夫。只为保胎儿平安。其他的事情绝不作多想。请白公子放心。”
夏侯云转身面对程云。声音清清缥缥一如往昔。“程将军。我沒有干涉你跟茗樱私生活的意思。但是。这个宝宝是月留下的唯一骨肉。我把他视为自己的命根子。对这个宝宝的在乎重于一切。如今阴邪正盛。胎象不稳。我希望你们能够暂缓行房。以确保宝宝的平安。并无他意。”
程云理解地说:“白公子。我明白。茗樱和我都相当重视这个宝宝。我们绝对不会冒险而为之。白公子的告诫。程云谨记在心。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请白公子一并告知。”
夏侯云答非所问:“后天。你就要起程前往凤峡关。”
这件事情正是程云的心病。他即将起程前往凤峡关。无法留在茗樱身边保护。他担心茗樱和宝宝的健康。”不知道白公子可有办法劝皇上改变心意。”
“无须这么麻烦。”夏侯云已经做好安排。“后天。蓝正雨会在前往凤峡关必经的官道之上接应你。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好安排。你随他回京便是。”
程云惊问:“皇上那里若然问起……”
夏侯云回答:“皇帝不会知道你去而复返。有人会代替你前往凤峡关坐镇三军。你无需担心。”
“谁。”
“烈随风。”
“烈随风。。”
许久沒有听见这个名字。程云先是怔忡。旋即追问:“烈随风代替我前往凤峡关坐镇三军。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夏侯云面无表情淡漠地回答:“我说过。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照我说的做便是。”
“这怎么可以。”程云激动反驳道。“三军主帅。何其重要。怎么能够说换就换。白公子。你如果不说清楚。请恕我无法接受。”
夏侯云静默片刻。淡然开口:“所谓的三军主帅。不过挂名。大军抵达凤峡关后。夏正宇就会找借口收回你的虎符。虚空你的位置。然后。他会派自己的亲信以督战统战为名到凤峡关。处处与你为难。设法将你排挤出去。夺你帅位。再借机杀你。你去了。不过枉送性命。至于烈随风易容成你抵达凤峡关后。很快就会传出你病重的消息。待到夏正宇派特使赶到。程云已经魂归九天了。”
程云暗暗心惊。“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偷龙转凤。诈死避世。。”
“不错。”夏侯云说。“这个计划我们已经做出详尽的安排。你不必担心。到时候只需要配合我们行事便好。”
程云沉吟。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