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这样的灾难。粮草和战马对于一个军队來说意味着什么。她相当清楚。失去粮草和战马。这仗。他们还如何打……
“那里……”
夏天明举目望去。只见离熊熊燃烧着的粮草稍远的地方倒卧着一大片黑衣杀手的尸体。虽然距离甚远。但因为火光太亮。将他们残破不全的身体照得极为清楚。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黄土。到处都是破碎零乱的尸体。
是谁造成这样的惨况。。夏天明目瞪口呆。如果说是这些黑衣杀手烧了粮草杀了战马。又是谁杀了这些黑衣杀手。
夏侯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如人间地狱般的惨况。眼神越发地森冷下去。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扯了扯他的衣衫下摆。他垂眸。看见了毛绒绒的白玉兔正蹲在他的裤角边。心中了然。他弯腰抱起白玉兔。为它抚去满身尘土。将它抱在怀中。
随后赶到的陈光和蓝正雨看见眼前惨状。亦被深深震惊。失去粮草。失去战马。就意味着一支军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生活屏障。这仗。还怎么打……
“将军。这……”
越來越多的士兵聚集到这里。面对眼前熊熊燃烧的粮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不就是沒饭吃嘛……”
喃呢自语。茗樱突然振奋起精神。“想当年。毛爷爷仅靠小米加步枪就打下了一片红色江山。他那时候不也是沒有战马。经常三餐不继。就靠着两条腿行军打仗的嘛。咱是活人。活人还能够让尿憋死。”
“你们都给我听着……”
茗樱突然回转。面对一众绝望的士兵。双手叉腰。神色坚韧地大声宣布:“既然出來混。那就要经得起任何风险和考验。觉得辛苦又或者说贪生怕死。吃不了苦的。趁现在走还來得及。京城距此处只有五十里地。如果连夜赶路。明天就能够赶回京。要走的我茗樱绝不强留。选择留下的。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未來的日子将更加艰苦。”
众士兵面面相视。有的士兵心生退意。畏畏缩缩地起身。一步一步向后挪去。
茗樱看见了。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最后重复一次。想走的。现在马上离开。放心。我既然承诺了。就绝对不会军法从事。想留下的。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了。你们要想清楚的问題只有两个。一。你们因何而來;二。你们为什么要穿上这身军服。”
众将士互望。开始有士兵弃械逃走。也有士兵静立原地。深思茗樱的话。
程云猛然起身。转头看向弃械逃走的士兵。目露愤色。他大踏步上前。怒瞪一众逃走士兵。张嘴斥喝。“回來。临阵脱逃者。杀无救。”
有士兵畏惧程云满身浓浓刹气。害怕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有士兵因为害怕。反而逃跑得更快。也有士兵抬头凝视程云。双目燃烧着烈烈怒火。只等程云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将叛逃者尽数处死。
“等等。程将军。”茗樱拦住怒发冲冠的程云。冷静地说。“我才是三军主帅。这里我说了算。”
“茗樱。有你这样的三军主帅吗。”程云暴怒斥喝。“畏缩恐惧。只是粮草被烧。就让你失去了信心了吗。指挥无能。临阵鼓励士兵弃械逃亡。你如何配当三军之帅。正因为你的无能。这支军队才会像一盘散沙。竞然被这些肖小之徒击得溃不成军。茗樱。你无能无才。根本不配当三军之帅。”
茗樱罕见的冷静。她面不改色地对程云说:“程将军。不管你对我有多少不满。虎符在我手上。我就是三军之帅。相信程将军知道‘军令如山’这句话。我既为主帅。那么我的话就是军令。请程将军服从军令。否则。别怪茗樱反脸无情。要将你军法从事。”
“你……”程云怒极。却被茗樱堵得无话可说。
“不准动程将军。”
拥护程云的士兵蠢蠢欲动。紧握手中长枪。只要茗樱敢对程云不利。他们就要杀了茗樱。保护程将军。
看见这些士兵要对茗樱不利。陈光紧握手中玉箫。摆出护卫之姿。如果这些士兵敢伤茗樱。他就要这些人全部陪葬。
“够了。现在不是内哄的时候。”
看见逃跑的士兵越來越多。夏天明摇头。左手按住程云的肩。安抚他的燥动。他看向茗樱。目光凝重。罕见严肃地问:“那么请问三军主帅。如今这些士兵如你所愿逃走了。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我的部队不养饭桶。”
负气回答。茗樱转向留下來全部虎视眈眈注视着她的士兵。说。“留下來的将士们。相信你们大都跟着程将军征战南北。骁勇善战。你们全部都是程将军的好兄弟。你们对程将军的维护之心。我可以理解。我想知道。你们当中可有人不是因为程将军而留下的。”
众将士面面相视。他们大都是程家军的将士。跟随程将军多年。在他们心中。不管主帅何人。他们信任的人只有程将军一人。
这时。有一个年轻的士兵举手。面容平静。他不属于任何阵营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全部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茗樱面露喜色。满怀期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