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左右分别传來孙子仲和陈汉谋两声惊呼,“嫂子,不可,”
陈汉谋说:“事情是我们兄弟惹下的,我们兄弟一力承担,绝不能连累了嫂子,否则大哥回來,必然会怪罪我们,”
红艳艳嗔怪道:“你们呀,都叫了你们不要惹事,这下可好,不但惹怒了胡知府,还连累了几位贵客,我说你们呀,怎么就光长肉不长脑子呢,”
程云正色道:“红老板不必担心,人是我杀的,此事我程云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连累涮涮锅,”
红艳艳焦急道:“程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艳艳,出了何事,”
恰在此时,门外传來一个清朗如茗温和似水的声音,紧接着见一灰布长袍男子缓步走入店门,此人剑眉星目,唇角含笑,举手投足之间潇洒自如,自有儒雅温文的书生气度,看见红艳艳,他眼中笑意更胜,
“渊,你回來了,”
红艳艳看见他连忙迎上去,难掩眉目中喜悦之色,
孙子仲和陈汉谋同时唤道:“大哥,”
视线落在大堂冰凉地板之上鲜血淋漓的头颅,男子眉头紧拧,一声长叹,“子仲,汉谋,你们又惹事了,”
尚未等二人回答,程云已拱手道:“人是我杀的,与二位壮士无关,还请老板不要责怪他们,”
从红艳艳对男子的亲密,以及孙子仲和陈汉谋的那声“大哥”,程云知道,眼前男子就是这间涮涮锅的老板,
男子摇头,叹道:“人虽然是你杀的,然事情终是因他们而起,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汉谋爽快承认,“大哥说得不错,大丈夫敢做敢当,胡知府若要來拘我入牢,我伏法便是,”
“不可,”程云说,“人是我杀的,怎能让他人顶罪,”
茗樱弱弱地举手提醒,“那个……糊涂账还沒有來,你们是不是先不要这么着急认罪,我还有事情想请教这位不知名的老板呢,”
男子温和地问:“未知公子想问什么,”
那个……”茗樱首先问出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題,“未请教老板高姓?
“不敢,鄙姓绿,字仲锦,名博渊,”
“绿博渊,”
“正是在下,”
“我叫茗樱,”
“原來是茗先生,”
茗樱瞅了瞅绿博渊,又看了陈光几眼,总觉得绿博渊和陈光在气质上极其相似,就连相貌也有三分相像,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问绿博渊,“墙上这副对联,可是公子所书,”
“涂鸦之作,让茗先生见笑了,”
“联好字好对更好,绿老板大谦虚了,”
绿博渊笑而不语,
茗樱问:“绿老板可知道胡洲城外的死亡树林,”
绿博渊毫无意外之色,他平静地说:“原來茗先生也看到了……”
“我只想问先生一句话,这胡洲城的老百姓,有多少人冤死在那里,树林中的陷阱又是何人所布,”
“先生并非此地人,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绿博渊回答:“陷阱是胡知府所设,因为那里原本就是供他玩乐的杀人场所,”
茗樱惊愕,“绿老板什么意思,”
“先生初來此地,有所不知,胡知府平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授猎,而这授猎对象不是任何动物,却是活生生的人,胡知府在树林中设下重重陷阱,将年老体衰者,又或者妇女儿童赶入树林,命令士兵从后方射箭,看他们在树林中逃跑,在陷阱中苦苦挣扎,直至气绝,胡洲城老百姓冤死在死亡树林中的不计其数,至于那些百姓选择在林中自杀,便是对胡知府的无声抗议,”
程云惊愕,紧接着拍案而起,愤怒道:“荒唐之极,人命何其宝贵,岂能容忍他人随意践踏,荒唐,简直荒唐,”
陈光冷笑,眸中怒火烈烈燃烧,“这样草菅人命的恶行,比贪官污吏更加可恨,该死,”
夏天明唇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明明笑容灿若夏花,却让人由心底颤抖瑟缩,他喃呢反复重复,“胡知府是吗,好,很好,”
夏侯云虽未言语,然搁置在桌面上的手突然紧握成拳,显然,他也被胡知府的恶行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