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残液。沉默片刻,我居然什么都还记得。但看了看谛听满目的风暴,只得往后退了退,大摆手的连连回道:“够了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谛听的神色明显是不信,不过也未再对我施虐。又是牵起铁链,带着我朝酆都城的某处而出。
我跟在他身后,他没有主动跟我搭话。一路上看着那些鬼怪们,我也直犯恶心,也没心思搭话。
于是一路上都沉默着,直至来到一处发光的溶洞前。谛听这才停止了步伐,朝洞门两边的黑白无常命令道:“给这只龙鬼,戴上镯子脚环,把她送入人道轮回里面去。”
白无常连连哈腰的走上前来,接过了谛听手中的几个黝黑之物,分别套在了我的手上与脚上。
“这几个是什么,武器法宝?”我好奇的看着手上的镯子,见上面还有镂空雕饰的彼岸花样。
“用地府最深处的石头,练就出的追魂镯与脚链。你的出处还有待查明,何有能拥有自由?”
“算啦,谁又能真正超脱六道轮回。谁也不是天下有双的,主人没回来之前,你乖乖的吧。”
“废话这么多,还不快滚。”谛听说完这句时,我身前的溶洞前,出现了一个光亮的出口。
“等等……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能不能把你的尾巴,送我?”语毕这句,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想让他们至少替我准备个花容月貌的身体,与身家富贵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好人家。
可惜话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叫出来,谛听已是伸腿给了我一脚。
在这道重力之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一片光亮中坠落了下去。
等有了重感知觉的时候,我猛的坐了起来。岂料,鼻端满是腐臭。等弄明白后,我傻了眼。
“谛听,老子太阳你祖宗十八辈的菊花……”义庄,他居然让我在义庄里醒来,还是一副年岁上百的男身。我有些欲哭无泪,抖着一副老朽不堪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忍着满目的腐臭朝外走了出去。
莫约是走了一天一夜,我终于来到了一条阳光灿烂的大街,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非常的热闹。
有做买卖的小贩,有骑马的俊少年,有铺开摊子的商人,有乘坐轿子的富贵人家。有举着糖葫芦大声唱着童谣,一步三跳去牵妈妈手的小屁孩。有在那楼宇上,朝下边路人抛媚丢手绢的风尘女子。
有酒楼中狂饮捶桌豪言的江湖侠客,自然了,还有缩在街角身前放着一只破碗的邋遢乞丐。
“老子终于也是再次为人了吗,嗯?”抬起手掌托住骄阳,激动已不足以表达我心境的万一。
然而,还不等继续感慨什么就“啪”的一声响起。我被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撞飞了出去……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复生后,我又死了。魂魄,自主的回到了鬼门关与黄泉道。
在缠绵低靡的阴雨中,谛听举着红色的油伞,似乎等在那里。见我到来,神色冰冷眉目紧皱:“凡人之躯,岂能承受得住你魄中的龙兽属性。可惜你命不由我也不由你,轮回吧,轮回吧……”
我不太懂他言语里的深意,便再度被他送入了轮回。于此,一个怨念深深的旅程开始了……
女干淫妇女的采花大盗,杀人无数的恶贼,杀妻弃子的混蛋,青楼黑心无良的老鸨,怜人馆的吃人的童胬……等等无数,皆是坏透到骨子里的身份。大多都活不过三天,必会以惨痛的方式死亡。
谛听总是等在黄泉道上,最初是冷漠。后来是借着我凄苦的轮回,成就了他自身的恶趣味。
一晃眼,时光飞逝流转,我在他掌心被操控着度过了三十三年的暗无天日的轮回岁月……
此间,我与谛听终成仇,不再迷恋他的尾巴。直至某天,据闻妖魔界的穷奇兽,唤醒了上古其余的三大凶兽。而远古上神一族的女娲母神,也应劫完毕,在九重天阙里的仙界里重生复醒归来!
三界为此共震,人间饿殍遍地。地府,也混乱忙碌得不堪想像。谛听,终于不得闲的来管我了。
一日,阴雨连绵中。我再度被召至十阎殿中,朝一众老头跪下,任他们依序疲劳轰炸了好一阵。
这么多年来,我依然没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只是听闻其中一只,朝我好言相对的说:“你想拥有百世的荣华富贵吗,你想把谛听兽狠狠的教训一顿吗?只要你去办了这件事情,也许会有机会化解掉一身的戾气,能再度正常的融入轮回。而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吗?”
我略疑惑的望着他们这副苍生和平,就等着我去挽救的大大焦急模样,实乃有些提不起劲来。
因为这三十三年来,我的好奇,都已经被磨损得差不多了。疯癫的变态症状,似越来越重了。
“你们,能不能把话说得再清楚点。我很蠢且懒惰非常,也厌烦费心的猜来猜去。”
“神族复醒,预示着仙界地位将不再至高无上。而地府是奴属于仙界掌控的,你可懂……”
“……好像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