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柳附耳说完对付谛听的办法之后,便坐在了床边,像是进行义务工作一样的,与我闲聊起了地府里的一些最基本的事物。比如地府里的最高领导人,除了十位阎君之外,还有谛听的主人地藏王。
只有在犯下了极端恶事,与身份来历不明的鬼,才会被送往地藏王的手中,靠循循善教的渡化。
而其他新下来的鬼,一般都是走正常的路线。喝下孟女的汤,遗忘掉前世旧事。因命运连带的福祉与劫数的关系,会被关在酆都鬼城内的监狱里,坐等下一世的轮回。是以,这类鬼被称之为轮鬼。
酆都城的监狱,有十八处之多。按一往后排名的数下去,数字越是靠后的,越是罪大恶极的凶残之辈。像如花似柳的这类,在酆都城内各家府邸内帮佣打杂的,要称之为常鬼。
常鬼若是得到了主子的喜爱许可,能在地府里修行,混个自由的鬼神或是鬼将的身份。
像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这类,则是地府里官职最低下的鬼神了,且还数量众多。
似柳给我讲完这些基本的事物,神似尴尬的呵呵笑了几声吼,便起身告辞挤出了门去。
于是,我也只好闭眼预备休息了。可没想到的是,一阵光景后,居然满世界的鬼畜哭嚎。
被这声声叫嚣给叨扰,我实在辗转难眠。难怪那谛听白狗,性格会是如此的暴虐鬼畜了。长年累月的这样被吵得夜不能寐,的确是会把性格给憋坏的。颇感无聊中,我开始把谛听所说过的,关于我身出盘古墓,已有五百年岁,还身负三十三条天将血命的事情,想要认真的理一个清楚。
如果真如谛听所说的,那么我几百年间的记忆,去哪了?
但疑惑只是片刻,我就大感无趣了。因为已是轮身为鬼了,命运最坏的底线莫过于此。
再继续为生前的事情苦恼纠结,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决心的,去轮回下一场的人生好过。
打定了如此的主意,我很快便酣睡过去。直至又听钟响,与洪亮之声喊道:“天亮了,天亮了。”这声声报晓时,我醒了过来。房内依旧燃灯,满室的通亮,看不清楚窗外的天□况如何。
这时,门外边正好响起了似柳的叩门声:“思思姑娘,你醒了吗,我拿了东西给你梳洗。”语毕,她又是礼貌的连连轻扣门扉。我连忙揉着眉头坐了起身,回应道:“醒了醒了,你进来吧。”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似柳提着一个篮子,挤进了里边,笑着朝着我的床榻走了过来。
女孩们,同分享了一个算不得上是秘密的秘密,就可以成为了那看似的好朋友了。
待梳洗完事后,似柳一手提起篮子,眼神示意我跟上去。我唯有举步,跟在了她的身后。可当她推开房门的刹那,我诧异得仰望天空的景象,傻傻的喃喃低语道:“真是,好一轮明亮的骄阳啊。”
身前的似柳,又是转面过来解释起来:“姑娘,地府是没有金乌升起的,这是月亮。”
怒摔!我哪里能想得到,这阴曹地府的白天,竟然比夜晚都还要来得更黑。
借此,总算是能体会出一些谛听这只白狗,为什么如此向往走出地府,去霸占了那哮天犬在天庭里的地位了。因为这阴曹地府,真的是有够黑暗的。如此腹诽着的同时,我被似柳带着兜兜转转。
不过片刻,我们双双又来到了昨夜的那个庭院中。似柳停下了脚步,转面把篮子递给了我:“姑娘,给你,采完了花之后在丰都城内派送吧。”这便是似柳昨夜交给我对付谛听的办法,如果不去深想太多,到也适合我的个性去做。
于是接过篮子,哼着不着调的曲子采起花来,似柳也很快的转身离开了我的视线。
等采了满满一篮子之后,搜寻着来时入府的记忆,我朝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路畅通无阻,大门的外边,立着两尊高大威武的狼狗铜雕。
俯下一望,层层环形而下的山脉,巍峨壮阔,最底下城内是依旧是灯火通亮。
因来时的过程太过狼狈不堪,我没能细看个清楚。想不得到的是,谛听这白狗的府邸,居然是座落在十殿阎君府邸的下一个山都上。昨夜有听似柳讲解过,在这地府里。住得越高者,地位越高崇。
暗自怒呸了声,我提着花篮,拖着铁链。在圆月凄凄与星辰鬼火的照亮下,瞬间幻身为龙。
携带着万钧风势,朝着山下的城中俯冲而入。等快要落地时的瞬时,又变身为人体,从地上弹跳起来的拍了拍打了身上的风尘,捡起了散落了满地的彼岸花花,颇觉得意的笑笑转身一望街道。
让我又诧异的是,这酆都鬼城的大街上鬼来鬼往的,居然比起人间的热闹,丝毫的不逊色。
在幽冥鬼火四处悬浮飘荡之央,街道两旁呈大敞开的酒肆里,灯火明亮,骨肉飘香。
有低等的男鬼神围桌而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着的,把三界有名的大事拿出来谈论着。
也有低等的女鬼神们,聚集成团的讲述着那人世间的各种悲欢离合,讲到动情处,不禁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