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有今天的社会地位,人际关系,以及他涉足黑白两道,还能游刃有余,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事业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为了守住这样的资本,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也绝不可能因为害怕什么可能的结果,说放弃就能轻松放弃的。
萃芳跟着他成天的耳濡目染,几乎要被同化。尤其是晚上去良辰美景,一进门便是两排穿黑西装的男人气势如虹吼得震天价响:“大嫂!”
坚定不容置疑的神态,连她都差点认为自己是名副其实,黑社会大哥的女人。
在酒桌上被王彦辰的兄弟们排队敬酒,巧言恭维,没点定力耳根子很快就被哄软了。她真是怕了他的歹毒用心,抓住她的软肋不断动摇她的立场。
更是没想到,王彦辰会陪她出席江启祥的葬礼。
潘珍都没去参加,反倒是萃芳觉得不妥。怎么说也是苏芩的生父,江启祥也是因她受到的威胁,撇开那些恩怨情仇不谈,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疼爱儿女的慈祥父亲而已。
她很想去,但知道情况复杂,她如今和王彦辰在一起,却贸然出席江启祥的葬礼,简直就是不要命。
但葬礼那天,王彦辰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在清晨上班的途中直接把车开去了葬礼现场。
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穿过一片片肃穆的墓地,两排的山坡上松柏长青。
他牵着她冰冷又颤抖着的手,坦然越过无数双虎视眈眈仇人般的眼神,一步步不疾不徐的走着,而后停在江启祥的墓碑前。
墓碑照片上的江启祥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却不失大佬风范。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唯一一次亲眼见他,却是永别,不禁眼眶微润。
江轻舟穿一袭黑西装,立在宽大的黑色墓碑旁边更显得苍白清瘦,阴沉的目光像两把阴寒刺骨的尖刀,想要在他们的身上剜出无数个窟窿一样。
来参加葬礼的有百来号人,黑白两道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王彦辰却熟若无睹,在这杀气重的瘆人的气场之下,竟对江轻舟说:“节哀顺变。”
他面无表情,江轻舟也不过微微抽搐了嘴角。
王彦辰此番前来,只身陪伴萃芳,甚至拒绝了肖戮的贴身随行。
谁都知道江启祥是怎么死的,他的死相又有多么的难看,头部像个摔碎的西瓜,甚至连头盖骨都拼凑不齐。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凶手竟然有胆单刀赴会,堂而皇之的携带着江爷的小女儿来葬礼挑衅。
这里多的是江轻舟的手下,怕出乱子,个个都是带着枪来的。若是一人一枪,也够把他俩射成一团马蜂窝的。
萃芳上香的时候手心都汗湿了,跪在墓碑前磕过头,被王彦辰搀扶着站起来。
江轻舟在他俩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步。
萃芳一惊,他却像闲话家常,口气轻的只让他们二人听得清楚:“常爷真是不计前嫌。连潮的女人,仇家的女儿,你当宝贝一样供着,难不成想与江家结成亲家?”
王彦辰揽过她,护在怀里,赏脸冲江轻舟笑了笑:“还得令妹点头才行。”
江轻舟似笑非笑的目光掠过萃芳,一语双关却格外刺耳:“父亲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一句话避重就轻,让萃芳联想到自己此时的立场,而她与王彦辰携手出席江启祥的葬礼,的确意义非凡。想到这里,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在众人森冷的注视中,王彦辰搂着她毫发未伤的从容离开了现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到家之后,萃芳才觉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她有些后悔自己的感情用事。如果今天不去,她真的会很遗憾;只是没想到,去了,却是带着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场葬礼结束后,王彦辰对她的宠爱更是有增无减,达到空前的地步。
萃芳甚至觉得,就是真正的苏芩,也未必能享受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宠溺待遇。他赋予她的权限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集团大小事务都得经过她的准许,甚至高过他这位董事长。
萃芳的文化程度不高,他是知道的,他也很乐于手把手的亲自教导,也喜欢耐心解释她不懂的那些黑白两道的专业概念。他如此诲人不倦,原因大抵是,认真的女人比脱光了躺在床上更具吸引力。
他真当她是心肝宝贝那么捧着,没人敢说些不该说的,就连想想也不行。
倒也不至于色令智昏,只是非常享受她无时无刻守在他身边,且寸步不离。
虽然是他强迫的。
总有看不下去的老臣直言进谏,譬如肖戮,譬如沈公子。
“常爷,今天苏小姐把三大金刚都开了,他们都是办过大事的兄弟们,她问没问您的意见呢……高速修路工程的那个钉子户,她居然同意支付对方天价敲诈,那之前兄弟们商量好的强拆呢……”
王彦辰一边上网认真研究“备孕”“促孕”“排卵期”,一边拨冗聆听肖戮的忧心忡忡,最后居然轻描淡写了一句:“都听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