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双眼,这轻微的动作像是耗尽了全部体力一般,他又重新沉沉地睡去了。
体力透支的萃芳也跟着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她连自杀的念头都想好了,如果他挺不过来的话。
王彦辰第二次苏醒的时间比较久。萃芳被肖戮毫不情愿的推醒,“常爷要见你。”
她的眼睛臃肿着,突然被推醒,反应也有些迟钝的:“啊?”
“常爷怕我把你给弄死了,非要见到你不可。”
她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冲进了加护病房,那里没有Icu那样令人窒息的压抑,连透过窗户的阳光都是无法形容的灿烂可爱。
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却在朝她微笑。
她站在病床旁边,哭得像傻瓜一样。
“结……婚……”他痛出了一头的汗,好半天才慢吞吞挤出这两个字。
沈公子应景的把王彦辰车上的一对戒指亮了出来,仿佛早有预料。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坚定的,为彼此左手的无名指,戴上了象征承诺一生的戒指。
一场手术耗尽了王彦辰大半的元气,直到三天过后,才能彻底地醒过来,可还是不能动弹。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家婆也赶来了医院,家婆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出门全是由管家和佣人们推着轮椅,所以轻易是不出门的。
将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推到王彦辰的床头,萃芳、沈公子、肖戮以及一干人等,全都手足无措的站着,老太太却破天荒给了孙子一巴掌,把这九死一生的男人给打蒙了。
“都出去。”王彦辰轻轻一声令下,连萃芳也未能幸免。
关上门的一刻,萃芳还能从渐渐合上的门缝里,看着老太太气得发抖的背影。
不知道祖孙两在这间独立的病房里谈论了什么,老太太离开后,王彦辰很久都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走进他的病房,除了她。
王彦辰一直不愿意说话,她就静静坐在旁边陪着,等他又疼得满头大汗她才晓得,原来他每一次说话,伤口都会牵扯到隐隐发痛,所以他刚才应该是一直在挨老太太的教训。可家婆的反应怎么会是这样呢,金贵的孙子差点没命,她应该心疼都来不及了才对啊。
除了偶尔有护士进来换吊水,安静的套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满足的静静看他,几个钟头过去了,他一直闭目养着神,并没有真的睡去,仿佛在认真想着什么事情。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因为口渴。
萃芳拿沾水的棉签弄湿他的唇畔,将杯子插了根吸管方便他饮用,可王彦辰却执拗的直摇头,“你喂。”
她脸一红:“不要胡闹了。”
他的犟脾气也没那么好打发,最后疼得龇牙咧嘴,拿一双疲惫的眼睛,巴巴地看她。
萃芳终于向这眼神妥协。
忐忑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她咬了咬牙,端起水杯含了一口,凑过去吻住他,沁凉的水流沿着舌尖缓缓注入他的嘴里,她赶紧迅速离开,红着脸把杯子放好。
王彦辰艰难地吞咽下去,却如饮甘露一般意犹未尽:“还要。”
“你还真是,都这样了还色|性不改。”
萃芳好脾气地又喂了他好几次,终于不愿再继续。
休息了一会儿,王彦辰像是恢复了些精神,说话依旧是轻言轻语:“肖戮呢,我有事找他。”
萃芳开始心疼:“公事吗?你需要静养。”
她的关心让王彦辰很受用,但仍是固执的:“只说几句。”
最后还是让肖戮进来了,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萃芳走出病房时特意为他们阖上了门。
“常爷,你找我?”肖戮面带惊喜的,立在床头,微低着身子。
王彦辰目光冷冷,并不看他:“你真是好枪法,嗯?”
肖戮几乎是一惊,双膝一软就跪在王彦辰的床前,“对不起常爷,这次是我失手。”
“你是失手吗?”
肖戮脸色瞬间惨白,连话也接不上。
“你是没想到,我会替她挨枪子儿。”王彦辰慢慢的说,“查到什么没有?”
肖戮蓦地一瞪眼,惊讶万分:“常爷,我擅自去调查她是我不对,但是常爷,那女人真是留不得!她根本不是真心爱您,江轻舟拿公安局长的位子跟她换了那四幅地,她和您在一起只是为了连……”
王彦辰忍着疼打断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
肖戮低着头,终于不再作声。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碰她。”
肖戮不明白,十几年的主仆恩情,无数次的出生入死,此刻,灰飞烟灭。
只因为一个女人。而王彦辰为了这个女人,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包括性命。
可是,如果那女人不是苏芩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吓得快憋死了某福钻进被窝里嘤嘤嘤……小鹿童靴你家常爷傻你可不傻呀……肿么办下一章要肿么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