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爷子的心思,虽然秦山进了军校,但在他看来就是给秦山一个劳动改造的机会,而秦陌就不一样了,打小养在身边言行都按着军事化管理出来的,那就是他为自己量身定制的继承人,现在继承人自己不愿意继承,老爷子自然又失望又失落。
“我看这样也挺好,小三比以前瞧着开心多了,每次见他那么体贴自己的女朋友,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到这,秦伯父又想到饭桌上的那一幕,他自己也笑了起来:“是不可思议,比他爸当年还会哄女孩。”然后他又不禁想到过去照顾病重母亲,抚养年幼弟弟的事情来,人上了年纪就爱回忆过去,忍不住絮絮叨叨对妻子说了许多。
周姨自然不是第一遍听到这些,但还是耐着性子捧场听完,气氛越发的温馨起来。
……
“又偷我衣服。”秦陌将贼从衣橱里揪出来,看见他旧的破了领口的T恤穿在她身上,真是什么心情都有了:“你的睡衣呢?”
汤圆才不怕他的臭脸,笑嘻嘻地说:“洗了还没干,小爹你衣服旧了穿不出去,还不如给我。”那些棉料早就磨得又柔又软,只是破掉没办法再穿,她勉强循环利用一下嘛,多环保,其他书友正在看:。
秦陌忍不住咬牙:“你把我的衣服都穿跑了,我穿什么?”真不该给她开先例,现在想纠正她都纠不回来。
“我给你买新的!”她不差钱,别说汤妈妈每个月给她打生活费,就是当初在法国时她赚的那笔小存款都还留着,那会儿说要还给爸妈,结果爸妈谁都没要:“你好些衣服都不能穿啦,该去商场多买几件。”也不知道他高中是怎么穿过来的。
秦陌一时说不出话来,瞪她一眼,便不再说她了。
两人现在住的地方距离汤圆的学校不远,是一个旧小区的房子,两室一厅,不到九十平米,在房价还没有飞速膨胀的北京,现在也差不多六七十万。因为是秦陌直接带她来的,汤圆并不知道这房的户主是谁,最大的可能是秦伯父的旧房腾空给他们住了。不过房子虽然旧,里面的装修却是新近才弄的,走的温馨舒适风格。
汤圆洗完澡晾头发的时候又看了几页书,方才蹑手蹑脚地回屋,果然秦陌已经倒在床头睡着了。她关了灯,小心翼翼地钻进去。似乎自从大一开学秦陌就特别忙,虽然每周都有接她回来,但脸上常常带着疲惫的神色,她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要准备高考,大家都不想有事烦她才这样的。汤圆叹口气,再一次希望自己赶紧高考结束,别的不说,起码她有的是时间到商场给秦陌挑选衣服。
2003年的最后一天,即便是鸡飞狗跳了半年的汤家都过了一个平顺的旧年夜。
***
过了元旦,春节就来的很快,然而汤圆只回家团圆了两天,就立刻回了学校。她总是怕自己在高考前夕再遇到什么事,留在学校的时间比往日更长了些。
就连秦陌都觉得她似乎紧张过度了。毕竟,秦陌是个奉行时间合理运用理论的人,他不赞成熬夜苦学,只是在这点上,汤圆平时再听话也不愿意顺从他,往往他催她睡觉,半夜又要去书房叫人。随着春天气温逐渐热烈,汤圆的神经也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甚至有一次秦陌去书房叫她睡觉,发现她居然钻在书桌底下背历史,问她她只说这样能背的进去。
更常见的就是秦陌想给她掖掖被角,这姑娘突然睁开眼睛来一句:“法国大革命的意义有几条来着?”搞得秦陌皱眉不止。
直到学校老师将秦伯父叫去了学校,说汤圆压力太大,不适合再在学校读下去,不如让她提前回家放松几天,秦陌才觉出问题严重来。
汤圆在北京复读用的借读生身份,她还是原省户口,高考还是要回去的,老师这么说也是要汤圆先回家适应环境的意思。
他考虑了两天,又跟秦伯父说了几句便只身回了Z市。
“……太紧张?”汤爸爸倒不意外,汤圆考试紧张在去年就表现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今年严重到这种程度:“那就让她回来吧,我请假去北京接她好了。”
“汤叔叔,我的意思是,您有没有考虑过给汤圆办北京户口?”秦陌知道他误会自己家嫌照顾汤圆麻烦,连忙将来意表明:“现在办还比较快,而且北京的录取分数也比Z市低。”
没想到,在这点上一向很好说话的汤爸爸坚决不同意:“不用这么麻烦,再紧张也有考过去的那天。别人都这么考出来的,没道理汤圆不行,我这两天就去接她回来。”
秦陌见他态度坚决,到嘴的劝说也说不下去了,接着便告辞离开。走的时候,他路过实验中学,毕竟这学校的初中部也是他的母校,秦陌随意地看了两眼,便见校门口有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在争执什么,有一方赫然是许久没见的江沧沧。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这几章太雷了,留言都木有鸟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