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夫妇带她去马赛的博物馆、古建筑之类的地方,而萨拉会带她去著名的卖场。
也就这两天她们在巴黎,汤圆在火车上远远地看了眼凡尔赛宫,艾菲尔铁塔、卢浮宫、巴黎圣母院什么的更不在日程。
“那你可够亏的,”萨拉说:“从马赛到巴黎挺方便,春天的时候我给你当导游吧,来巴黎没去过卢浮宫肯定十分遗憾。”
“好。”汤圆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卖场出来,萨拉想买热饮到火车上喝,留汤圆一个人在中央广场等着。
巴黎刚下了一场雪,路上行人又多,地面难免有些滑,汤圆不敢乱走,慢慢挪到一座喷水池旁边,那里坐着一个乞讨老人,他吹着风琴,音声悠扬。
老人闲适的姿态吸引了汤圆,这种表情在乞丐身上很难看到,起码汤圆见过的乞丐都是满脸的愁苦和哀戚,而这位老人就那么坐着,闭眼吹着不知名的曲子,不管走过他身边的人穿着多么华贵的服装,甚至有人在他的帽子里丢硬币都没能打乱他的曲调。
汤圆听完一曲,恍然醒来一般,掏出50法郎的纸币正要放进帽子,不防旁边有人也过来投币和她撞了个正着。
“哎唷。”地滑,汤圆又赶得急差点摔到地上。
“没事吧?”那人扶住她。
汤圆愣了愣,傻乎乎地看着撞上的人。因为那人说的居然是……中文?而且声音十分熟悉!
“哦,”男生有些懊恼,似乎想起来他不在中国,转而用英语问:“你还好吗?”
汤圆把面前的围巾掖到下巴上,惊讶地道:“师远?”
师远哪里想到,在法国还能被人一下叫出名字来,他看着汤圆,打量她留长的头发和瘦小的脸庞,迟疑起来:“你是……?”
他当然记不得自己,汤圆心想,她刚才也是认出这人的声音的,这还多亏当年她对师远的声音十分着迷:“你不记得我是应该的,我叫汤圆,z市实验中学上学的哦。”
其实师远还是有印象的,只不过汤圆现在变化不小,他一时没敢认:“我还记得,汤圆儿,你变了不少。”师远离开的那两年正是汤圆从儿童到少女的转型期,有这种感慨不足为奇,尤其是现在他看着她再也不会有当年照顾小妹妹一样的心情。
汤圆傻笑,瞅见那个乞讨老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在他破旧帽子前相认的他们,连忙将手里的纸币放进去,说了句:“圣诞快乐。”
“你也一样,女士。”老人做了个优雅的敬礼,顺便对她眨眨眼,道:“巴黎充满了浪漫,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