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屋中黑漆漆的一片,床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我呆呆的望着床顶的帷幔,眼泪忍不住一滴滴的滑落。
茗烟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死了,而且是毫无征兆,悄无声息,想起她那轻弱的身体静静的挂在空中的样子,我的心就疼的要死。
她为什么要寻死?难道是因为等不到连茗皓,就放弃了活着的念头?一个对她无情无义的男人,值得她赔上一条命么?
“娑娜”,我擦了擦泪,自床上坐起,也不知道,我昏倒这会儿,有没有人通知禇煜,去处理茗烟的后事?
屋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娑娜披着衣服举着台灯走过来,“主子?您醒了?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不用了,我没事”,我摇了摇头,喊住娑娜,“连贵人的后事有人搭理么?”
娑娜把灯台放在灯架上,来到我身边,“主子,您别费心了,皇上已经下了旨,准连贵人的尸首回乡安葬,灵柩已经连夜送了回去!”
回乡安葬,想必,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不知道连茗皓看见她的尸首会不会自责?
说起来,她的死我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如果我多少抽出一点的时间去冷宫安慰,她也不会就这么想不开吧。。。
瞧着烛台上摇曳的烛火,让我想起我和连贵人第一次相见,她的眸子里充满热情,就如那跳动的火焰般,给人注入无限的活力,可如今,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那眸子,恐怕这辈子再也瞧不见了。。。
“茗烟,说到底,都是我辜负了你的期待”,悲由心生,望着那烛火,我终是忍不住自责,眼泪滑落,我呆呆的躺回床上,闭上眼,眼前全是连贵人,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期待,从此以后,在这个世上终究是眼扫云散了。。。
“主子,仔细身子,眼瞅着您即将临盆,实在是不易悲伤过度”,娑娜小心翼翼的给我盖了盖被子,体贴的安慰着我。
我睁开眼,悲凉的点了点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要说临盆,最快还要一个半月,不打紧,明日你陪我去宝华殿给连贵人烧几柱香,以慰她在天之灵!”
“是,主子,您好好歇着吧,已经快五更天了”
“嗯,你也去歇着吧,不用守夜了,我的身子没什么大碍!”
“奴婢等您睡了再走!”
“那好吧!”
娑娜守在我的床边,不一会儿就昏昏睡去,可是我怎么都睡不着,心中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闭上眼,睁开眼,都不得安生。
每次我不舒服,禇煜都会守在我的床边,可是今天,他却不知所踪,呵呵,想必忙了一天,他也累坏了吧?
说起这一天,真是发生了很多事,紧紧是禇煜看见雪灵公主时眼中闪过的那丝惊艳,就让我心力憔悴,又加上连贵人和柯妍的死,我简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为什么,我活着要遭受那么多的刻薄?
“姐姐,姐姐”,殿外忽然传来弱弱的呼唤声,音色空旷的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我一怔,忙坐起身,“谁?”
“姐姐!”,一团柔和的黄色光圈,缓缓的出现在我的不远处,光圈中包围着一个人影,正轻轻的向我飘来,并且一直不停的对着我喊姐姐。
我吓了一跳,抱着被子缩进墙角,“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姐姐?”
黄色光团,啪的一声碎裂消散,来人竟然是我怎么都意想不到的人,探险家,伊泽瑞尔!
“伊泽尔?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惊诧,顺带又有点胆怯,这个家伙,不会是来杀我的把?
“阿狸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伊泽瑞尔见我认出了他,欣喜若狂,张开双臂向我扑来,直接砸在了我的床上。
我瞬间眼冒金星,“咳咳咳,神经病啊,你想砸死我啊?”,我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他怎么好像很喜欢我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只是看见你太激动了!”,伊泽瑞尔忙从我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
我揉着脑袋,这才顾得仔细的打量他,一身帅气的金黄色牛仔装,上面不少的口袋,每个口袋里都鼓鼓的,好像装了好多东西似的。
白皙的脸颊上略微有几个雀斑,不过还好,都被他那天然可爱的小酒窝给压住,那张帅气的脸也不受影响了,而那头金黄色带着天然卷的中短发上,依旧戴着一个挡风镜,却让人看着有点搞怪!
我暗笑,这小子,真人可比游戏里帅多了!可是为什么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此时正盛满渴望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我,好像见到什么宝贝了似的?
“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阿狸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来到这破时空,真的是害怕极了!”,伊泽瑞尔被我一问,眼中的渴望竟然变成了委屈!
我差点抽过去,这,这,这特么哪来的怪胎?伊泽瑞尔不是应该给人一种,酷酷的,帅帅的,感觉么?怎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