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嘈杂的人声中,忽然响起一道高亢的叫声。
涂画画的瞌睡一下被惊醒,兴奋地朝着前面望去。只是喜悦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在看到前来的人时,脸瞬间就黑了个彻底。
前方十米处,徐亚斤穿着一身运动装亭亭玉立地走来,后面,拖着一个——杨光!
“我说怎么迟到呢,原来跟了个拖油瓶!”涂画画面无表情地瞧着杨光,吓得他跟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似地,哧溜窜到了徐亚斤背后,连招呼都不敢出来打。
“画画,我们车坏了,真的!”徐亚斤无助哀嚎,举着双手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当车抛锚时,她有多么想骂娘。本来拉着杨光来,就是借着涂画画昨天那通电话拿乔。她可是推了好几个案子才抽出的时间,谁知道好死不死会迟到!
涂画画不理,瘪着张脸,闷头就往游乐场入口走去。
还没走两步,前方又有人叫她:“画画。”
沉稳的语气,不急不躁,透着淡淡的暖意。
涂画画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欣喜地抬头。“大——”
那个“王”字还没出口,就被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发不出来。
该死的,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居然还敢学她家大王的声音!
涂画画的脸黑得不能再黑,绕过前面的徐克,噌地就往里跑去。
徐克被她的瞬息万变弄得一阵失落。再一次镇明,自己的声音是个祸害!他越发好奇,那个有着和他相似声音的人,会是什么个样子。
今天的涂画画穿了一条粉色波点连体裤,青春又阳光。徐克发现,她似乎是个粉色控,什么都是粉的。瞧着前方就快消失的粉色背影,赶忙追了上去。
都追到这里了,自然不能打退堂鼓。何况,他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了。
后面徐亚斤和杨光瞧着忽然出现的人,对望一眼,两人眼里只有一个词:男人!
买了票迅速跟上。徐亚斤觉得,那男人看着好生眼熟。
周末的游乐场,热闹非凡。大人小孩,男男女女,叽叽喳喳地比菜市场还热闹。
“画画,我们一定要乘这个?”徐亚斤看着前方失声尖叫的众人,心里直打鼓。
“嗯。”涂画画眼睛盯着海盗船放光,瞧也不瞧一下可怜兮兮的徐亚斤。徐小妞有兔子男在,有她涂画画什么事。
“亚亚——”
“不许讲话!”杨光话还没说完就被徐亚斤打断了。
拜托,本来带着你来又迟到已经让画画沉了脸了,要再开口说别去玩什么的,那待会怎么被涂画画整死的都不知道。
杨光被徐亚斤打断,看着她明明害怕却要强撑的样子,不禁一阵心疼。他无所不能的亚亚,什么时候这么害怕过了。
人一心疼就会做点超乎平常的事。于是,杨光那被埋藏在心底的难能一见的男子气概,呼地冒了出来:“亚亚,待会抓着我,不怕不怕。”
徐亚斤没想到杨光会这么说,看着小妮子认真的模样,不禁一阵激动。这才有点男人样嘛!
涂画画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勾起了嘴角。一大男人弄得比女人还柔弱真是要不得,就得这么练练。
而死活踢不走的徐克,看看杨光又看看徐亚斤,既羡慕又嫉妒。
他已经认出了徐亚斤,那句”千年王八“让他记忆尤深。此刻见到她娇弱的一面,觉得这才是女人。再看看涂画画,真心觉得这丫头有问题。
等了一会,前一拨人坐完了。涂画画等别人一下来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上去占据有利位置——最后一排。
徐亚斤看到涂画画坐的位置,好想哭。这丫的胆子真肥,这后排摇摆幅度是最大的,待会还不得晃荡死。
徐亚斤咬着牙,抓着杨光的手硬着头皮坐到涂画画旁边,后面徐克也跟了上来坐到杨光旁边。
徐克本来是想蹭到涂画画旁边的,可那丫绝对是故意的,偏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于是,后排坐了四人,依次是徐克、杨光、徐亚斤和涂画画。
广播播报了一遍注意事项,随着长长的保险杠降下来,徐亚斤任命地闭上了眼睛,窝在杨光怀里死活不敢出来。
“啊!”海盗船开始慢慢启动,前后摇摆起来。一开始速度比较慢,可只要是那船在动,就有人在尖叫。
涂画画听着那些叫声,也兴奋起来。张开双臂,使劲地叫起来。旁边,徐亚斤依旧躲在杨光怀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涂画画侧头瞄了一下,发现紧绷着身子的杨光怎么就这么想欺负。于是,在海盗船又到达一个至高点时,她猛地伸手拉出徐亚斤,拽着她的手疯狂地尖叫:“亚斤!”
徐亚斤觉得自己要晕了,海盗船降落瞬间引起的失重感,使她整个身体都空虚了起来,只能左手使劲地抓着身边的杨光,紧紧地咬着嘴唇。
杨光本也是害怕的,这种东西他以前没玩过,而且他又向来胆小。可看到徐亚斤的反应,心肝都要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