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彭季娜感觉到姜浩瞬间的冷冽,不禁担心地出声。
姜浩瞬间恢复了正常,淡淡地看了一眼彭季娜,继续朝看台望去。
彭季娜看他这幅样子,心里更加难受起来。看着前方画得专心的女人,不禁小声嘀咕:“这有什么好看的嘛,街头的行为艺术都比她有意思。”
抬头悄悄瞄了瞄了身旁的男人,见他看得入神,只得努力安抚自己躁动的心,忍着继续看。
台上,涂画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手上动作飞快,脑中却不断闪现着,和君如届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大王,抱抱……”她飞快地飘到吧台边,却还是被他头也不回地抬手隔开。她当时一定跨了小脸,抱怨他嫌弃她。
这样的发生了几次?
涂画画记不清,只挥动着手中的铅笔,在画中人的脸庞上加深了一些线条。
“大王,鸳鸯浴吧……”她贼兮兮地猫在卫生间门口,却被他温柔地扛起,温柔地摔在床上,温柔地用纱巾绑住。
这样的发生了几次?
涂画画没数过,只记得那根粉色的纱巾,至今还挂在床头的壁灯上。她在他结实的手中无所遁逃。
右手刷刷地勾出手臂造型,左手迅速地跟上修复完整……
“大王,我们去散步吧……”这句话,她在心里说了几遍呢?他永远不会知道。
身子线条勾勒完,涂画画甩不开忽然烦闷的心思,干脆在胸腹处执笔加重描绘起来……
“大王,你真好!”坐在他背上荡秋千的她,总会忍不住狗腿。而他呢?总是一本正经地“嗯”,一点也不谦虚。
手臂和大腿要够强壮,才能撑得起那么多个俯卧撑。涂画画拿着铅笔,又在大腿和手臂处加了几笔。
“大王,你是在害羞吗?”每次跟小届玩完后,她总会发现他闷着声,在她扑过去前飞速地关灯。他总是那么喜欢关灯。其实没告诉他的是,她老早就看见他红彤彤的耳根子了。
小届……涂画画心神一荡漾,手上的笔抖了抖。完了,画得长了点。算了——涂画画顺着那个线条,回忆着当时的模样。
……
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处处回避、他的不辞而别,他偶尔的温柔、他偶尔的羞涩、他偶尔的体贴……甜蜜、喜欢、满足、委屈、无奈、心酸……
重重情绪翻滚,想要溢出发泄,却找不到喧嚣口。涂画画只能使劲地挥动着手中铅笔,画下一笔,那股杂乱的思绪泄掉一丝。到最后,下笔越来越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心里的鼓噪。
很快,画上男人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单从素描的角度来讲,涂画画这个功力依然过关。画面上,徐克活灵活现。
姜浩望着纸上的男人,细细地比较了一下。很奇怪地发现这模特,怎么除了那张脸,其他都不符。尤其是这个身材轮廓。怎么说呢?就是——厄……就是感觉像没穿衣服。
过了会,姜浩,包括在场的众人,额头全都爬满了黑线——
涂画画已经换上颜料,拿着画笔使劲地刷着。一笔更重一笔,一笔一个精彩。精裸的腹肌,在油彩下一块块凸显。一二三四五六……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模特徐克,诧异他看着瘦弱的样子,实里竟然这么有料!
再往下,众人的脸不约而同地有点潮红起来。只见那画上的人,肌理一直从头延生到脚,竟然是——□的!
尤其是那“兄弟”,竟耷拉了足足有一个小手臂那么长。众人想笑,可那笑意才到喉咙口,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事实上他们不敢笑,因为这东西懒懒地耷拉在两腿之间,正好弥补了大腿过分粗狂的肌肉所带来的野蛮。使整个裸-男阳刚与阴柔并存,乍一看突兀,细看却回味无穷。就好像,那东西已经不是让人羞愤的器物,而是一种人性的象征。
台上的徐克站了一会,腿已经开始发酸。他小心地瞄着涂画画。发现她只有开始的时候盯着自己看了会,动工后一眼也没瞧过。因此,他不觉怠慢起来。偷偷转换了几个姿势,到最后直接无聊地看着四周打发时间。
“她到底画了什么?”徐克看着周围人一幅见鬼的表情,不免好奇。但是不知道涂画画还要不要用到他,也不敢贸贸然就跑下场。
其实,这时候不管是作画的涂某人,还是在场的一干看众,谁都不会去在意徐克的。
大家睁大了眼睛都看不过来,哪有空去顾其他的。
纸上的美好青年,此刻已经基本成型。帅气利落的短发,英挺的面庞,腹肌突跳的腰腹,强壮的手臂弯曲于鼻下,臂弯搭在半蹲的膝盖上。乍一看,和米开朗琪罗的大卫像很像。但细看,却完全不是一种感觉。这里展现的完全是一种东方男子的美感。
彭季娜看到那明晃晃的耷拉物,脸不自觉红了起来。纵使平常再怎么小太妹模样,毕竟是还没见过这些的。一时觉得羞愧难当,对着旁边的人就抗议:“浩,我们走吧。这人怎么这么下流,画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