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就是他们的家,离开了舍不得,净清这些年性子越来越冷淡了,一心研究佛法奥妙,不理红尘俗世,四大皆空,绝无还俗的可能了,住持的位置倒是可以传给净清。”她叹道,“真可惜,以前我或许还能理解净清的某些想法,现在却渐行渐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要走的路,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凤于飞安慰她。
“我明白,但其他人不明白,小孩子性情最敏感,你看小开心以前和净清多亲近,现在却已经生疏了,就连净正和净明也和净清疏远了,思想高度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最后距离越来越远也是必然的。”梧桐轻声笑道,“阿飞,别看净清现在给人的感觉挺高深挺厉害的,可我却觉得,如果他继续这样走下去,永远也没办法达到涅槃重生的境界,释迦摩尼都成佛了还不得在红尘历劫才能达到更高一层的境界吗?”
凤于飞很老实:“不明白。”
梧桐哂笑:“我也不明白,不够聪明。”
凤于飞云里雾里,满脸纠结的想了想,真心实意的夸奖自家媳妇儿:“……你很聪明,一定会明白的。”
梧桐懒洋洋的躺在藤椅里,拿着蒲扇一下子一下子的扇着,仰头望着枝繁叶茂的大树,眯着眼睛笑:“我要是明白的话,就该抛下你和开心出家了,你还是祈祷我永远不要明白的好。”
“娘——”随着一声稚气的清脆叫声,一个小小的影子从院外跑了进来,扑到梧桐的身上,梧桐急忙扔掉扇子扶着他,抬眼看到门口全身沐浴在昏黄的夕阳里的青年和尚,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表情,懒洋洋的笑了笑,在小开心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机灵鬼,在门口听多久了?”
凤于飞心虚的挪开视线,他早就知道净清和小开心在外面,故意没提醒梧桐。
梧桐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凤于飞讷讷的把小开心搂到怀里,恨不得把他一米八的大个子缩成三分之一大,藏在自家儿子背后好躲开妻子的视线。
净清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清,眼神波澜不惊,合着双手,道:“师兄。”
梧桐颔首微笑,促狭道:“不是师姐吗?”
净清从善如流:“师姐。”
梧桐把扇子捡起来,重新躺回藤椅上:“寻个日子,我便正式将住持之位传与你,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了,我在这里耽搁的日子也够久了,嘟嘟来信,让我‘回娘家’住。”
净清面色平静:“也好,寒山寺不比以往清净,人多事杂,对师姐安胎不好。”
平地一声雷,炸的在座两人脑袋发晕目瞪口呆,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净清。
净清淡淡道:“昨日给师姐把脉诊出来的。”
梧桐:“你不是说我只是没休息好没大碍的吗?!”
凤于飞:“我又要当爹了?!”(⊙v⊙)
净清先回答梧桐:“昨日师姐还是师兄。”言外之意,我怎么好意思拆穿你?又看凤于飞,“嗯。”
小开心看着这帮莫名其妙的大人,伸出小爪子戳到自家老爹的嘴巴里,以此引起他的注意力,一脸高兴的凤于飞一时间忘记怀里的儿子,激动的张开嘴巴正想对梧桐说些什么,结果舌头却舔到了热乎乎软绵绵的什么东西,还带着一股子沙土的味道,连忙把儿子小手从自己嘴里拿出来,脸皱成了一个苦瓜,呸呸呸的吐着口水,小开心傻乎乎的嘻嘻笑。
梧桐板着脸:“开心,怎么能把脏兮兮的小手塞到爹爹嘴巴里呢?爹爹生病了怎么办?快给爹爹道歉。”
小开心笑容僵在脸上,傻乎乎的看着神情严肃的娘亲,梧桐蹙眉,放软了声音:“知道错了就快给爹爹道歉。”
意识到梧桐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小开心眼睛里迅速的蓄满了泪水,委委屈屈的抽了下鼻子,却不敢哭出来,扁着嘴巴泪眼汪汪的看着凤于飞:“爹爹,开心错了,不要生开心的气……”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梧桐骂孩子的时候凤于飞就着急了,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沙土吐干净,看到儿子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急忙扬起笑脸哄他:“乖,不哭,开心没错,爹爹不生开心的气……爹爹带你飞高高好不好!”
飞高高就是用轻功带着小开心飞上去飞下来,小开心最喜欢和他爹玩这个游戏,刚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可怜兮兮的回过头偷瞄了眼梧桐,然后再看着凤于飞。
凤于飞护崽子一样抱住小开心,冲梧桐讨好一笑:“孩子还小,你别那么严厉嘛。”
梧桐拿扇子遮住脸:“凤于飞啊,这都第几次了,正说着话嘴巴里塞了一只手的感觉很好吗?疼孩子不是这么疼的,你这是溺爱!溺爱懂吗?这次是玩儿了泥巴没洗的手,下次是……”
“呜呜娘亲别骂爹爹,开心不敢了……”小心被凤于飞抱着,后脑勺对着梧桐,呜呜哭着认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全弄凤于飞衣襟上。
梧桐听孩子哭的这么可怜,心也软了,没好气的嘀咕:“每次都这样,认错认的倒是痛快,下次照犯不误,坏人都让我来当了。”她索性躺下,把扇子往脸上一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