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到底没好意思把小师弟们送来的袜子让徐琦替她补,净清净明和净正三个年纪大的小和尚也没好意思把袜子送来给梧桐补,只有想法简单的几个小的,对自称住持胞妹,并且和住持相貌相似度极高的梧桐,有着莫大的好奇和亲近。
至于另外三位净字辈的师兄,在得知小师弟跑到人家女施主跟前竟然是为了让她帮忙补袜子后,都觉得脸被这几个小的给丢尽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红着脸登门道谢,之前的生疏倒是消散了不少。
梧桐笑呵呵的送走了师弟,转身就唉声叹气的,把被针扎了又扎的手指头送到凤于飞跟前,哭丧着脸说道:“以前看着嘟嘟做针线活当真容易的很,等亲自动了手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嘟嘟用针的手法清晰的反应在脑子里,可就是做不对……”她看了看被自己补了又拆的小袜子,满脸纠结,看的凤于飞不忍心,劝道,“其实你可以……”
“不不不!”梧桐坚决的打断凤于飞,“人徐琦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人家帮我做这种女人的活计?更何况这不就是暴露了我不会女红的事情了吗?一个女人,连最起码的缝缝补补都不会,我……丢不起这个人。”说完,她一脸苦大仇深的继续和破洞的袜子奋斗,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凤于飞毛遂自荐:“不如我来试试?”
梧桐看着他,尽管已经努力的做出平静淡然的模样,不过眼睛里还是透露出一点点的鄙视:“不是每个男人都和徐琦一样的,你虽然耍的了几十斤重的古刀,却未必能驾驭得了这小小的绣花针。”她说着,把袜子和针线递给凤于飞,语重心长的劝道,“要不然别试了,扎到手多不划算……”
她的声音在凤于飞越来越熟练的飞针走线中消失,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凤于飞几下把袜子补好,扯断棉线,看了看细密平实的针脚,歪了下脑袋,语气十分无辜的小声嘟囔,“挺简单的。”
梧桐结结巴巴道:“其实你经常给自己补袜子吧?”
凤于飞诚实的说道:“我从不穿破掉的袜子,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婢女打理,以前偶然见过婢女缝制衣物,看了几眼就记住了,很容易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梧桐大受打击的表情,连忙安慰道,“其实武功学到一定的境界,对其它兵器的使用,自然而然就无师自通了,虽然无法做到随心所欲,但一样可以对敌……所以,你不用太沮丧的。”
“武器?你见过谁把绣花针当武器吗?!”梧桐哀怨的把一堆袜子扔给他,“能者多劳,你既然这么厉害,孩子们的袜子就拜托你了,好歹是住持夫人,对吧?”
凤于飞倒是无所谓,好脾气的笑了笑,认认真真的给小和尚们补袜子,飞针走线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到了夸张的地步,梧桐眼睛发直的看着,脑子里莫名的浮出一个身着红衣妖娆邪魅的男子身影,一句话脱口而出,“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把缝缝补补的做的像练绝世武功的某人吸气,看了眼手指上冒出来的血珠子,嘴角抽抽的看着梧桐。
梧桐反倒兴奋起来,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看着凤于飞:“阿飞,我问你啊,你作为一个太监……当然是假的,知不知太监里有一种很邪门的功夫,就是刚才我说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那个,练成之后武器用的针,据说还特别的厉害!有吗?”
凤于飞纳闷儿的看着她:“你从哪里听来的?没有。”
梧桐不相信:“你刚才不是还说针也是武器吗?”
“暴雨梨花针。”凤于飞心不在焉的回答。
“怎么了?”梧桐奇怪,“暴雨梨花针有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以后要做什么营生,你毕竟已经不是住持的身份了,你我在寒山寺短
期借住还好,时间长了恐怕不合适。”
梧桐闷闷道:“路上我还信誓旦旦的要壮大寒山寺,你现在却告诉我不合适,我本来就是个无根的游魂,寒山寺是我最初来到的地方,也是我重获新生的地方,它对于我来说意义特殊,对我来说它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家,东海村虽好,村民热情,村长护短,可在我心里,都是比不上寒山寺,比不上我可爱的小师弟们……而现在,我却成了外人。”她皱着眉,有些赌气的说道,“那还不如停了嘟嘟的安胎药,做回光头和尚,总之,你别想我离开寒山寺!”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前一秒还是阳光灿烂,下一秒就乌云万里,觉得自己没干啥的凤于飞满心无辜,陪着小心说道,“我没说要你寒山寺,再说,你不是给师弟们的信里说了吗?要在寒山寺呆到生产再离开,做一个长期的香客……我的意思是说,不能一辈子呆在寒山寺,我们得有属于自己的家,对不对?”
意识到自己无理取闹了,梧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方才语气不好,大概是没了大姨妈,内分泌严重失调了。”
听不懂某人胡言乱语的凤于飞:“??”
“没什么,我是说,不是在东海村已经有房子了吗?”
凤于飞见她真的好了,便松了口气,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