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皱起了眉头,道:“朕记不得了,但真正打入东厂核心位置的,只有一个,你把东厂守的很严密,连朕往东厂安插人手都花费了不少功夫。”
这算夸奖吗?
“徐琦?”
“正是。”皇帝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索性卸下虚假的伪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凤于飞绝对不可以脱离他的掌控,他是他最重要的棋子。
皇帝对凤于飞的感情很复杂,正如他刚才对凤于飞说的那样,他到底是他的兄弟,他亲自带大了这个孩子,哪怕一开始只是虚情假意的利用,日子过的久了,他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偶尔也会矛盾,也会犹豫。
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皇帝不希望凤于飞死,他甚至想过,若凤于飞乖乖的听自己的话,好好的给自己认个错,那么他可以不计前嫌,也许日后他依然不会让凤于飞活下来……可是,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会好好待他,像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不单纯是利用,至于这个女人,既然凤于飞喜欢,那么救她一命也无妨,还可以利用她来牵制凤于飞。
“今晚的事情,徐琦也有参与?”
或许是存了和以前不一样的心思,或许……是他脑抽了,总之他竟荒唐的生出把凤于飞当弟弟来看待的念头,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代入了兄长的角色,语气不自觉就柔和了许多:“你放心,这么多年,我只动用过他一次,在其它方面,他并没有背叛你,他并不知道我今晚要见你,不过……我给他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皇帝犹豫了一下,“你做了背叛朕的事情,凤于飞,尽管朕决定不计前嫌,但今后不可能给你太多的自由,从前你身边的那些人,自然也不能再留……朕命徐琦今夜,借机除掉另外五人,此刻,想必他已经得手了。”
凤于飞目光里流露出嘲讽的神色:“皇上,您是在和一个棋子解释您的行为吗?”他慢慢的走过去,跪坐在皇帝对面,垂眸看着矮几上并排摆放的酒杯,“劳您大费周章,可凤于飞注定要辜负皇上的‘良苦用心’了,我答应过内子,今后再也不为皇上您卖命,就绝不会食言。”他端起抹了毒的瓷杯,目光平静的望着皇帝,“臣敬皇上。”
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他,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一字一句的唤道:“凤、于、飞!好!好!好!你真是好的很啊!”
凤于飞沉默半晌,他看着皇帝,眼眸里含着微不可见的一点亮光,犹豫着问道:“皇上,真不能放过我们?”
皇帝眼睛里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和阴沉的愤怒,冷笑道:“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怎么,难道怕了?后悔了?”
微弱的希望之光彻底的熄灭,凤于飞微不可查的叹口气,他举着杯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说道:“容我最后敬你一杯,无论如何,是你养大了我。”说完,他抬起眼皮,点漆一般的眸子安安静静的望着皇帝,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和希冀,竟令皇帝无法拒绝,两两相视,皇帝败下阵来,举起白玉杯子一饮而尽,而后忍无可忍,狠狠地把被子摔在了地上。
凤于飞正打算喝下毒酒,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小小的“阿嚏”,表情一僵,飞快的瞄了眼皇帝,发现对方并没有发觉的样子,还没松口气,一声更大更响亮的“阿嚏”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床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梧桐嗖的一下坐起来,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个喷嚏,看着目瞪口呆的皇帝和满头黑线的凤于飞,她尴尬的笑了笑:“有蚂蚁,咬的我难受,实在没忍住,不好意思哈。”
皇帝脸色猛然大变,扬声道:“来人!”
无人应答。
皇帝站起来,冲出了船舱,凤于飞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拦他,片刻后皇帝又回来,一双眼睛似乎要吃人一般死死地盯着凤于飞:“朕从来没小瞧过你,现在看来,朕还是低估了你。”
看着一瞬间苦逼到了极点的皇帝,梧桐诡异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凤于飞让她假装昏迷的时候,她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来着,听到凤于飞要喝下毒酒那一段,她差点没忍住就跳起来,结果后来真的有蚂蚁爬到了她脸上,就要钻到她鼻子里去了,搁谁谁也忍不住来着,喷嚏打出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要坏凤于飞的事儿了,现在看到皇帝的反应,她才慢慢的琢磨出味儿来。
皇帝自以为一切尽在把握之中,其实真正是被凤于飞耍的团团转来着,真正的幕后**oss,原来一直是看起来最惨的那个。
阿飞该不会是……要逼宫篡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