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很快就从领路的村民口中知道自己被村长耍了,想到那个风华绝代宛若谪仙的女子,梧桐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同样的话换个人对她讲,她一定能听出只是玩笑话,一笑而过,谁会当真,可告诉她这些话的人本来是游戏NPC,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和古墓派的小龙女一样,她不知怎么的就信了。
你能想象小龙女对你说“你看牛在天上飞”这种类似的玩笑话吗?
梧桐哭笑不得,想到之前自己“天塌下来”的表现和“我是怪物”的幼稚想法,顿时有种捂脸的冲动。
没一会儿为他们领路的年轻夫妻就把他们带到了落脚的地方,这是东海村很常见的农家小院,木质结构的茅草屋,缠着绿色藤蔓植物的篱笆围墙,东海村家家户户的庭院里都种着大树竹子或者其它的花花草草,这座小院子里种着的是一棵远看像一把撑开的大伞一样的枫树,枫树下摆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竹椅,大树延伸的枝叶覆盖了大半个庭院,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角落里还摆放着锄头和竹篮。
进了屋子梧桐才发现在外面看着又矮又小的茅草屋内部其实十分的宽敞明亮,也不像她想象中的简陋寒酸,相反,房屋的布局反而给她一种秦汉文人雅士居所的清幽别致。
桌为矮几,竹席替代椅子,内外室以屏风隔开,隔着镂空的屏风,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室内垂着青纱帐幔的床榻。
带路的男子笑道:“这里是新郎官儿的房间,新娘子的暂定在隔壁,过两日你们成亲前再把这里布置成新房。”
新郎和新娘子?梧桐的脸有点发烫。
只听女子和和气气的补充道:“干净的衣物都在柜子里放着,浴房就是那一间,稍晚一些会有人把饭菜送过来,我们不打扰了,二位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村长会亲自带二位去定做喜
服。”
“等等。”梧桐急忙叫住他们,“待会儿我们能自己去见村长吗?”
男子道:“自然可以,村子中央屋顶最高的那一家就是了。”
他妻子咳嗽一声,提醒:“相公,房子又塌了。”
男子愣了一下,恍然:“哦,那就是村尾垒的院墙最高的那家了,不过你们要小心,村长夫人不大好相处,如果想见村长的话,最好赶在申时之前,如果村长夫人不在,你们可以和村长多说一会儿话,如果村长和村长夫人在一起,你们和村长的谈话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刻钟。”
梧桐八卦心被撩拨起来,好奇的问:“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缘故吗?”
“缘故啊……”男子眼睛弯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意来,他偏过头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一下,然后才忍着笑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和村长家的房子屡次被村长夫人弄塌是一个道理,村长夫人他……”
“咳!”他妻子猛地在旁边咳嗽一声,男子诉说八卦的热情忽然被打断,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过来,脸上有些尴尬,讪讪一笑,“这个……虽然各种缘由村民们心知肚明,但,呃,等你们成亲了,在村子里多住一些时日就会明白的,呵呵……”
他的妻子笑着斜了他一眼,牵着他的手对二人道:“我们告辞了。”
梧桐的好奇心败阵在几次三番被提起的“成亲”上,她没好意思去看凤于飞的脸色,把夫妻两个送出门,转过身就看见凤于飞站在院子里看着她。
梧桐有几分尴尬,老实说,他们才确定关系,彼此之间有些问题还没有解决,来了东海村人人见了他们提的最多的就是他们的“婚事”,仿佛笃定他们一定会在今日之内成亲一般,没有问过梧桐更没有在意凤于飞的意思,这里好歹还可以称之为梧桐“家乡”,但于凤于飞而言,他只是一个“外人”,村长甚至还要为了他们的“婚事”对凤于飞进行考验。
梧桐心乱如麻,凤于飞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谈婚论嫁,未免太过草率了。
梧桐脑子里还带着现代社会的婚嫁思想,认为两个人结合就要走正常的程序,先熟悉恋爱,彼此契合双方满意之后再结婚,并且因为思维惯性理所当然的认为凤于飞的想法也和自己一样,她担心凤于飞会因为村长和村民的话心有芥蒂,失却了平常心,眼睛被蒙蔽,自然看不到刚才那两个夫妻一再谈起“成亲”的时候,虽然还有一些茫然的神色,但并无排斥和不悦,面颊更是透着红色,现在看着梧桐的眼神也因为害羞而躲闪着,不敢于之对视。
两人站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心思认真观察对方,自然无从猜测彼此的真实想法,凤于飞心里还惦记着梧桐的“我全都解释给你听”,原本想着外人走了之后她应该就会解释给自己听,但等了半晌也不见梧桐开口,他忍不住问道:“圣……梧桐,那天晚上的……”
明白过来是哪天“晚上”,梧桐的表情顿时裂开了一道缝隙,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十分希望“那天晚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过她没打算再瞒着凤于飞,打定主意无论对方问什么她都老老实实的回答,所以虽然不甘心,她还是点头承认了,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