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持续凌乱中,忽然有种到嘴的鸭子要飞掉的不妙预感,差点就跟着追出去,身后滋滋滋的响声拉回了她的神智,梧桐回头倏然瞪大眼睛:“哎哟小僧的面!”
——所以圣僧您在面条和督主之间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面条么!
凤于飞跑出去才想起来番茄在厨房放着,他挣扎了一下,挪动步子小心的往厨房瞥了一眼,梧桐手忙脚乱的背影映入他的眼帘,轻手轻脚的取了几个番茄放在洗菜的木盆里,在梧桐发现他之间单手端着盆子一阵风似的使轻功遁走了。
听到声响的梧桐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一片消失在门边的衣角,满头黑线:“竟然还躲着小僧,阿弥陀佛,看来有必要和你好好谈一谈了。”
凤于飞的确是在躲着梧桐,倒不是因为梧桐天方夜谭般的“和番茄不得不说的故事”这么扯淡的原因,凤于飞完全是被自己的想到的某种可能给吓到了,梧桐看他的那一眼,让他猛然生出“‘他’和我一样”“对我并非没感觉”的念头,他竟然认为圣僧也对自己动了凡心,让若他没疯,为何会生出这般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喜欢上一个男子也罢了,对方还是跳脱红尘俗世之外的出家人,他为此茫然而惶恐着,茫然的是从未对人动过真心,不知如何自处,怕露出了破绽招人厌恶,惶恐的是对方对此一无所知当他是朋友,而他不但隐瞒利用,还动了妄念,方才竟然一厢情愿的扭曲对方的表露出来的好感和亲近。
不该如此的。
端着木盆的督主站在井台边沿,两只眼睛没有焦距,一脸的纠结和痛苦,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力道过大在木盆上捏出了一道手印。
不能耽搁了,给自己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之后再次前往水帘洞探查,还有两个石洞,总有一个是皇上想要的藏宝之处,然后他会马上回去向皇上复命,继续做他的东厂督主,继续做皇上手里的那把刀。
不该有的感情,当断则断,否则必然累人累己!
凤于飞的神色变得坚定起来,然后他放下木盆,开始打水洗番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