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飞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人?他下意识的问道:“你可有兄弟?”
前后态度相差太大,梧桐囧囧有神的发现自己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笑都挂不住了,她不太敢看凤于飞的眼睛,有意无意的错开视线,温顺的回答:“没有。”
凤于飞将疑惑压在心底,收敛心神,疑惑的看着她:“你真不是妖精鬼怪?”
“……不是。”
眼前这张笑脸忽然和记忆另外一张熟悉的脸重合在一起,凤于飞恍惚有种面前女子的就是圣僧的错觉,他瞳孔微缩一下,惊骇于自己荒唐的想法,再看眼前的少女的时候,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不自在。
少女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尤其是一头的长发,过了水之后颜色更黑,趁着少女雪白的皮肤分外的扎眼,不断滴落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子一路下滑,沾湿了精致的锁骨,颤巍巍的没入交叉的衣领中。即使对方捂得紧紧的,但凤于飞的外袍对一个玲珑纤细的少女来说依然过分的宽大,松松垮垮的袖子滑落到了手肘处,露出两条冰肌玉骨的小臂。
出水芙蓉,风情无限,之于任何一位懂得欣赏的男子,此刻的少女都是美丽动人,让人挪不开眼睛。
但对于凤于飞来讲,只能让他蹙眉,心中隐隐有种莫名的排斥和不悦,若是圣僧,绝不至此,形容如此的轻佻,不及圣僧百分之一。
眼不见心不烦,凤于飞板着一张脸,盯着梧桐身后的石壁淡淡的说道:“让开些。”
话是对梧桐讲的,却没正眼瞧她,态度不似一开始那么严厉冷酷,也不似刚才的缓和,忽然冷淡下来,梧桐明显的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她莫名其妙,身为“圣僧”与身为“梧桐”的差别待遇着实让人失落,梧桐略一思考,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些明白凤于飞态度的变化,顿时后悔起来,对于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阿飞来讲,之前的玩笑还是过分了吧?
况且还是顶着他尊敬喜欢的圣僧(泥垢了)的脸,好感度恐怕已经降到了负值吧?
梧桐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听话的挪开一些,讪讪的和他搭话:“你在做什么?”
“找出路。”
该庆幸阿飞没幼稚到故意不搭理自己吗?不过这态度也够冷淡的。
凤于飞的手放在石壁上,沉吟片刻,开口询问:“你说上面是一个荷塘?”
哟,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了,梧桐心里乐呵,热心的解释:“假若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的,荷塘和这里差不多大,水最深不过两米,这里真是荷塘的下面吗?”
凤于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忽然间问道:“寒山寺的荷塘?”他依然面无表情,语气像在单纯的陈述事实而并无疑问,用拳头锤在石壁敲了两下,冷静平实的说道,“这里原本是一道门,我进来之后它就落了下来,堵死了出路,这道门……在你通过之后就凝固了。”
梧桐默默地擦了把冷汗,表面假作平静,故意玩笑道:“所以,还是你触动了机关,牵连了我吧?”
凤于飞转过头来,低着头,静静的看了她片刻,眼睛微微眯起,黑沉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探究:“你认识我。”
梧桐干脆闭上嘴巴,但笑不语,多说多错,阿飞施主你在“小僧”面前真的不是扮猪吃老虎么?!
凤于飞露出狐疑和不解的神色,他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退后一步,忽然举起拳头,蓄力朝着石壁狠狠的砸下,“砰”的一声巨响后,被他动作震慑到的梧桐看着石壁上迅速裂开的蛛网般的缝隙,瞠目结舌。
好硬的……拳头。
她满目震惊,忽然想起凤于飞还受着伤,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果然发现伤口处渗出了殷虹的血迹,那一瞬间梧桐心里不知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些,甚至忘了掩饰,露了端倪而不自知,想要查看他的伤口,紧张的说道:“给我看看。”
凤于飞错身躲开,淡漠的眼睛里染了一层晦暗不清的神色,他缓缓的张开了拳头,把渗出点点血迹的手背给梧桐看,淡淡道:“你应该先注意这里的。”他一字一句,语速极为缓慢,带着巨大的压迫,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梧桐看着陌生无比的青年,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有种不大妙的预感,若是现在让青年知道自己就是净空,会有她绝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
他会对自己失望透顶,宝相端庄的圣僧竟然是一个轻佻无状的女子(梧桐敢打赌现在自己在凤于飞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君王百姓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是欺世盗名居心叵测大骗子,那时候自己在他眼中该是如何的面目可憎。
——以上,都是梧桐自己对督主会有反应的脑补。
看着气场可怖的男人,梧桐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她相信,若是大夏龙雀在手,凤于飞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第一次认识到,他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青年,那个沉默寡言,但温顺腼腆,相处的越多,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