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思,即便皇帝真的要你去,丞相也会先把你杀了,到时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皇帝也不会追究的。”
胭脂说道,“这点我也知晓,自然没那么容易。你按我说的去做,剩下的我自己会掂量好。”
白梨点头,胭脂又道,“另外,你去寻一个人,他的势力庞大,利益盘根错节,看看他是否有丞相的把柄在手,无论什么代价,都取些来。”
白梨一顿,“你说的是萧离?”
“正是。”白梨本想摇头,她们虽借了他的钱,但他也不会为了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丞相。
胭脂又嘱咐了一遍,“记得,去寻齐慕的,一定要三妹去。萧离那,一定要大姐去。”
白梨忍不住道,“为何?因为交情好么?”
胭脂笑道,“三妹性子急,但她越是急,齐慕就越好脾气,若她对着的是萧离,这一暴躁,就得被扔到外头去了。而你若是对上齐慕,见他温吞的模样,恐怕就该立刻打起来。”
白梨也笑了笑,“倒有理。”
胭脂抿嘴笑着,知晓白梨向来不懂男女之事,她表面说的是各自对了脾气,不过是各自有好感,更容易说动对方罢了。如果她当面说萧离似乎喜欢白梨,恐怕她打死也不肯去求他,宁可自己揣了两把刀冒险救她。
白梨抹完药膏,默了又道,“你最开始的一步棋很险,若那报信的人不为钱财所动,反而直接告诉丞相,你便立刻死了。”
胭脂摇头,眼中仍是那股傲气又自信的笑,“若没有证据证明别的臣子是细作,却被人知晓,皇上也不会轻饶丞相。所以肯帮他做这些,一定是亲信。可是以他们身上的饰物来看,却不见名贵之物。丞相的衣服虽整洁,但鞋面却起了糙毛,像这种连自己都舍不得添置些好东西的人,又怎么会对近侍好。他知道我是谁,我们借钱开楼的事他并不知晓,因此觉得我能付得起嘴上允诺的钱。只是去寻个人,就能赚三万两,我倒不担心他出卖我。”
白梨点头,却也苦笑,“那三万两,我也是寻萧离借的,看来这债要还上许久了。”
“只要命还在,钱也是小事。”
白梨也笑道,“确实。你逃走后,我和三妹会好好打理鸳鸯楼的。”
胭脂看她,唇间染笑,“谁说我要逃?我不但不逃,我还要好好的在皇城打理鸳鸯楼,赚我的钱,过我的安宁日子。”
白梨一愣,虽然听着很大话,但却意外让她觉得……可信。见她面色泛着奇怪的红晕,抬手去碰,真能烫熟鸡蛋了,她咬了咬牙道,“你是如何用这脑袋想出这些法子的。”
“因为……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只是想好好和喜欢的人一起活下去而已。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男子,总不能在就要长相厮守时,她就这么死了,让别的女人白白得了便宜。
他是她的,谁也抢不走,也决不愿拱手相让给其他女人。若会如此,她宁可拉他一起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