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了钱袋,侧身看去,齐晨甩着钱袋说道,“要真是小偷,你如此淡定的回头,他人早就跑啦。”
胭脂笑了笑,“如果真是小偷,应当是跑着从我身旁过去,顺带把钱袋捞走,而非像郡王这般镇定无声。”
齐晨还了钱袋给她,闷声道,“你偶尔也装装糊涂嘛,否则跟慕哥哥一样,也没人同你玩了。”他又说道,“慕哥哥让我来带话给你,他说‘柳青青,人树后’。莫非这是情诗?”
胭脂记下这六字,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可想吃些什么?我带你去。”
齐晨眼眸一亮,又想到她那沉甸的钱袋,撇嘴道,“不用啦,钱多的话,钱袋越轻,因为只要放两张银票就好。钱袋子那么重,肯定是放了很多铜,没个大钱。”
胭脂失声笑了笑,“郡王猜的不错,不过这街上,花几钱便能买到好吃的,随我去吃吃如何?”
齐晨淡淡应声,他只盼不要把自己的肚子吃坏了。谁料跟她去了,倒吃上了许多素日未吃过,新奇又不错的东西。心满意足填饱了肚子,又嘱咐随从小厮不许告诉顺王妃,这才回去。
戍时末点,丫鬟们忙活了一天,纷纷去澡堂沐浴。胭脂趁着人多,往龙飞道的柳青巷走去,这里住的人家不多,走进里头,已黑的看不见路。她心中倒不怕,只是步子小心。
漆黑夜里,一声轻唤划破平静,“胭脂。”
听见这温和的声音,她停了步子,“见过世子。”
黑暗中走出一个颀长身影,一身青色锦衣,蹬着镶玉高棉鞋,脸渐渐看得清楚,仍是温润如玉的神色。见了她,才微微有一丝波澜,她果然没猜错那六字意思,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宽慰,“近日过的可好。”
胭脂尽量不与他眼神交汇,“谢世子关心,不过这几日奴婢没在连将军面前伺候……”
齐慕道,“嗯,我已经知道了,白梨主动要你去伺候她。那在白梨身边可有发现什么?”
胭脂摇头,“没有,每日除了看书,便是逗猫儿玩,因腿上有伤,连房门也不多出去。”
齐慕点点头,“你且小心。再过几日,约摸边城那边会飞鸽传书回来禀报战事。”
胭脂顿了顿,才道,“世子,即便两位将军归来,不再参与战事,但此时边城若打了胜仗,却也有可能是想借刀杀人。”
齐慕饶有兴致说道,“借刀杀人?倒是很精辟的说法。你也懂兵法么?”
胭脂摇头,“表小姐喜欢研习兵法,胭脂伺候她时,曾略看一二。”见他有兴趣,说道,“表小姐是个奇才,也是个聪明之人。”
齐慕笑了笑道,“平日里见她和几个妹妹玩闹,只以为又是个深闺姑娘。既然你说是个聪明人,那改日她来,我也可以向她讨教了。”
胭脂说道,“奴婢不能出来太久,先行回去。”
“嗯。”他默了又如上回那般说道,“万事小心。”
胭脂应了声,回到府里,澡堂已没什么人了。沐浴后,刚进了卧房,碧落也洗了衣服回来,见了她,说道,“刚才王婆子差人来说,明日你要陪夫人和表小姐上香云山上香祈福,需要早起。”
自两国开战以来,宋夫人便常去寺庙上香,苏洛心跟着去,也拉着胭脂一起,去过两三回。碧落不是宋夫人和苏洛心房里的人,不必去。随行的人,加上护院,约摸是有十三四个。
想到明日要早起,胭脂早早睡下。
寒夜,窗外寒风呼啸,只有被窝里还尚存一丝暖意。
胭脂心中有事,睡得不安稳,迷糊睡着,睁开眼时,外头还是一片漆黑,风还在刮着窗纸,冷的渗人。
作者有话要说:文名改为《反派丫鬟不可欺》了,感觉用女配两个字好像不太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