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看她,“你不是素来不敬他么?怎的又看好起来?”
碧落摆手道,“之前有少爷在,做妾也比做十三公子的妻强,但如今……”她咽了一咽,“你这两月没回家中,我每回一次,祝大婶便隔着墙嚷我快劝你找人家嫁了,不要……不要丢人赖在连家……”
胭脂冷笑,“我偏不顺她意,素日她对我不管不顾,如今倒嫌我丢她脸了,好笑得很。”
碧落知她与祝有兰不合,也没多劝,胭脂自小就比她聪明,凡事也想的周到,她应当是有自己的打算,想到这,也宽了心,“你要是不想嫁十三公子,就离他远些罢,我瞧着他也不大喜欢,想必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钻了被窝,又觉话说的太绝,探头道,“要是待你真心,不会让你受委屈,还是可嫁的。”
胭脂气的笑道,“你这话真是模棱两可。”
碧落也是吐舌笑了笑,“你知道我向来想的不周全,把心里话说出来,你自个会想的,犯不着我来担心。”
胭脂与她说着笑,也进了被窝里。想到那谣言,打定主意不去雪春苑了,反正也知道该如何练字,若让远在边疆的连枭知晓她又跟连清走的近了,这误会可解释不清了。
翌日,她与苏洛心说了此事,也应允了。苏洛心让她去自己的书房练字看书,丝毫没将她当作下人看。
连清不见胭脂来,又不好说不教,好在苏洛心学起来也认真,不练了便谈些书上的东西,慢慢也觉有趣。
处的久了,苏洛心倒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性子温和有耐性,又想起连枭,站在胭脂那边想,连清或许更会疼她,有意要撮合他们。这日傍晚,收拾着笔墨,问道,“十三表叔,你喜欢胭脂是不是?”
话问的直白,连清一愣,白皙的脸瞬间枣红,“这话说的……让外人听见对胭脂可不好。”
苏洛心咯咯笑道,“先替胭脂着想,不错嘛。你要是喜欢她,我给你做媒好不好?让胭脂做我的十三表婶。”
连清更是无法与她对视,急匆匆收了东西,“我先回去。”
苏洛心失声笑了笑,抱着东西回了自己房里,见了胭脂,说道,“我方才做了一回红娘,可惜呀,人被我吓跑了,你听了后,可千万也被我吓跑了,否则我就太丢脸了。”
胭脂笑道,“表小姐替谁做媒了?”
“你呀。”
胭脂一顿,“是和十三公子么?”
“嗯。”苏洛心苦口婆心道,“连表哥太过竣冷,什么事都不放在脸上,你兢兢战战的嫁他,日后还得忍受那白梨,指不定还有三房四房。可连清不一样,他看你的眼神,是真心的。”
胭脂摇头,“表小姐若不想胭脂羞愧而死,就莫提这事了。”
苏洛心看她,“胭脂,你真的喜欢上连表哥了。”她长叹一气,痴情人最易被伤。她也曾爱过,知她心思,没再多劝。
胭脂想着连清也是连家人,就算真嫁了他,日后连枭回来,抬头不见低头见,以他的性子,一定要被折腾得无法安住。这一点,她的确不敢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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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知道苏洛心读书用功,每日让人炖汤给她补身子,生怕她累着。见她脸似消瘦了些,叹道,“一个姑娘家,考什么官,日后男子都不敢娶你了。”
苏洛心边喝着边道,“不敢娶我的,都是没我厉害的。在厉害的人眼里,我仍是个正常的姑娘家。”
这歪理似乎说的也有理,惹的宋夫人不知是笑好还是气好,无奈道,“你高兴便好,倒也比往日更开怀了。”
苏洛心笑了笑,夹了肉给她,“姨母快吃,菜要凉了。”
何姨娘笑道,“心儿丫头可真会疼人,我家女儿若有她一半好,我便笑了。”
一席话说的宋夫人心里极舒服,嘴上驳道,“不过是个蛮丫头罢了。”
吃过饭,下人正收拾着,便见连家二叔公连翼来了。宋夫人唤人奉茶,问道,“二叔可吃过饭没?”
连翼道,“吃过了,我今晚来,是想借个人。”
宋夫人笑道,“借何人?”
连翼道,“明日众学士陪皇上游园,免不了吟诗作对,其他皇子皆带幕僚,我为太子太傅,也替他择了我一个门人。可是那人突染风邪,卧床不起。想着栗儿的学识不错,便想借他去撑个场面,也可让太子安心。”
连栗是二房庶出,还未考官,但在宗族中也颇具神童之称,学识斐然。因此连翼才会先想到他,急忙赶来。
何姨娘一听,在一旁思忖,连栗未见过什么大场面,若是在皇上面前做了错事,掉了脑袋可完了。况且说是撑场面,实际不过是皇上问话,帮着太子出主意供诗文罢了,极容易得罪人。她统共就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其他几个都不成器,连栗要是没了,她后半生也就凄凉了,讪笑道,“可真是不巧,栗儿也染了风邪,如今还躺在床上。”
她暗自松气,幸而连栗今晚又跟朋友喝酒去了,不在家中用食,否则想开脱也难。
连翼面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