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不曾想过,若一人心痛,竟会痛到如此地步,无法喘气,也听不见任何声响。本就发着高烧的她,再也禁不起这刺激,身体软了下去。连枭见状,将她揽身过来,交付给苏洛心,往那利箭飞来的地方跃去。
苏洛心咬牙向那还未回神的头子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设下圈套诱祁桑国的朝廷命官入瓮。”
那头子急道,“那要真是我的人,要杀你们老子其他的手下怎么都不见动静?摆明了是有人要害我们鹤峰!”
见他急色,说的倒未必是假,苏洛心继续冷声道,“暗杀的事发生在你们这,跟你们也脱不了干系。除非你协助连将军将人活捉,否则你们脱不了罪名。”
虽然她说的凶神恶煞,语气冲得很,但未尝没有道理,头子立刻摇手中短旗,“召集全部弟兄帮连大将军捉到放冷箭的混蛋,活捉赏三锭金子!”
这山上的土匪都是为财而来,听见有如此丰厚的赏金,已是集体吆喝,动作迅捷。那头子见状,呸了一口,“龟孙子,这会倒跑的快了。”
苏洛心虎着脸道,“喂,找些药来,把人抬到凉快的地方去。”
那头子摇头道,“老子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凶成这样子的姑娘。”
百个不情愿,也不敢撇下她们。若被祁桑国认定他们要杀连枭,整个鹤峰就完了,再厉害的土匪,也敌不过朝廷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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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胭脂。”
梦中依稀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她缓缓睁眼,见到的人,却不是梦中的人。
苏洛心松了一气,“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得去喊道士招魂了。我扶你起来,喝些粥水吧,你都昏了三天了。”
胭脂想起那日的事,心又痛了起来。她本以为连枭会先救她,可事实却是他对自己不管不顾,这样的人,她还差点心甘情愿的将身子给他。原来那虚化的冷漠,表现的深情,不过是假象罢了,偏她还一头栽进去。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她宁可他谁都不救,宁可他无情无义到极点,将她们都扔下。可他偏是在两人之间,选了苏洛心。她并非想苏洛心死,只是不甘心罢了……
“胭脂,胭脂。”
她偏头看着苏洛心,那她眼中的关切,是否是真的?在危难的时候,她会不会也如连枭一样,将她丢下,留她一人?会吧,除了自己的心,或许什么都是假的。
苏洛心舀起粥水,见她泪落脸颊,慌道,“怎么好端端的哭了,是哪疼吗?我去喊大夫进来。”
胭脂拉住她,哽声道,“表小姐,我想吃些菜,最好是肉。”
吃些好的,身体恢复的快,虽然没任何胃口,但她必须为了自己吃下去。
苏洛心说道,“那些庸医,还说你刚醒不想吃油腻的东西,我还特地让他们熬了粥来。现在我去喊人给你烧些好吃的肉,等我。”
胭脂点点头,她看了四下,是那晚在将军府上住的房间。她如今,还在边城,又想起那人的面庞,心又是一阵抽痛。
白梨敲门而入,只见胭脂正倚靠在床柱,神色娇弱,即便是满面病色,也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她微微顿了顿步子,还是走到前头,“你终于醒了,可有什么想吃的?”
“谢白将军关心,表小姐已帮奴婢寻吃的去了。”
白梨挪了椅子坐在床前,又说道,“连将军那日回来,便立刻赶赴皇城,半刻也未歇息,如今并不在城中。”
胭脂抬眸,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淡笑道,“白将军不必跟奴婢说,奴婢只是个下人,又怎敢奢望主子来探望。”
白梨皱眉看她,这话是在她面前说的生分,还是她真心如此。但连枭却未必是将她当作下人看待,抱她回来时,神色焦急,脾气也躁得很,军医摇个头都差点被他扔出房内。
她今日来,不过是觉得日后两人都是要做连枭妻妾的,先处好关系也好。
苏洛心单手拎了饭菜进来,见白梨在,脸色拉下,闷声打开食盒,将菜一道道拿出。白梨见了,上前想帮她一块取出,便听她嫌恶道,“白将军还是别碰这些饭菜了,说不定待会会有蚂蚁军团过来扫荡。”
白梨手指一顿,看着她说道,“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那日十里地遇险,也非我所愿。”
“我可没说是你愿意的。”苏洛心因自己和胭脂差点丢了性命,早就没了好气,“你身为一个将军,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很惹眼吗?在外头晃悠,会引来狂蜂浪蝶你没想过吗?你这脑袋怎么能当将军。”
白梨气的火冒了三丈,“苏姑娘,请你说话自重些。发生那样的事非我本愿,若你不是连将军表妹,我倒真没那么多闲工夫理会你。况且他们到底是不是敌国的人还不一定,倒有可能是你从哪里惹来的混蛋流氓。”
苏洛心差点没把盘子砸她身上,“那种身手能是二流子吗?分明是冲着你的来的,害人精!”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胭脂弱声劝了几句都被淹没在她们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