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低头这地面,片刻之后才想起自己乃是一只狐妖。瞬间,白溪樊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排斥这里。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佛门不止普度众生,必要的时候还会除魔卫道。
虽然从自己穿越到现在,他白溪樊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可是谁知道这老和尚会不会像新白娘子传奇里那个老法海一样,不管一切,只为除妖呢。
越是这样想,白溪樊越是觉得灵光大师像极了老法海。看着他手里那串不停拨动这的佛珠,白溪樊感觉那串佛珠,随时都有可能像老法海的金钵罩住白素贞那样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张岳察觉到白溪樊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看到白溪樊脸色苍白,冷汗淋漓,顿时觉得情况不对。交代旁边的侍卫照看好白溪樊,张岳抱着拂尘低头走到万俟明风面前,低声将白溪樊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他。
听到张岳的禀报,万俟明风不由皱了皱眉。让他照顾好白溪樊,自己跟灵光大师寒暄了几句便进了寺院。在大雄宝殿上过香,万俟明风面上露出一丝疲态,见状,灵光大师便吩咐慧善将众人安顿到寺院西侧的客房。
在万俟明风和万俟明雨在慧善的带领下走向西厢,站在佛像前的灵光大师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善因善果,恶因恶果,善恶一念之间,因果循环不息。南无阿弥陀佛。”
走在众人之间的白溪樊浑身一颤,回头看了眼站在大殿里那个看似慈眉善目,却让他觉得异常恐怖的灵光大师,右手不自觉的扯住了万俟明风的衣袖。
“哪里不舒服?”
万俟明风的关切声让走在前面的万俟明雨也回过了头。看到拉着万俟明风衣袖一脸惨白的白溪樊,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自从来到清风寺,这聒噪的白溪樊似乎有些太过安静了。
万俟明雨虽是堂堂一位皇子,但也是一位父亲。自家儿子燝源已经有三岁,平日里虽然照顾的不多,但还是有些经验的。看白溪樊脸色不对,冷汗淋漓。以为他是发热了,转身来到白溪樊身前,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体温如常便猜不出原因了。
“估计是昨天跑出去一夜,加上今日爬山有些累到了,等下让他休息休息应当不成问题了。”
万俟明雨说的虽然在理,可是万俟明风依旧觉得不放心。走到慧善面前,开口问道:“敢问慧善师傅,这寺院内可有会治病的师傅?”
“阿弥陀佛,师傅略懂黄岐之术,等下贫僧去请师傅,帮这位小施主诊断一二。”
“如此就有劳慧善师傅了。”
万俟明风对着慧善弯了下腰,而后示意张岳抱起白溪樊往厢房走去。
白溪樊听到慧善要请灵光大师来帮他看病,心头顿时大急。想要开口告诉万俟明风说自己没事儿,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慌中白溪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知道今天可能将会暴露自己的原身,白溪樊用力从张岳怀中挣脱出来,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拖着全身疼痛的身体快速往外面跑去。
“小公子,小公子你去哪儿?”
张岳的叫声让前面疾走的万俟明风等人回头,见白溪樊踉跄着往外跑,万俟明风和万俟明雨忙向外追去。
白溪樊用尽全身的力气跑进清风寺旁的树林,一头扎进一片浓密的草丛倒在了地上。白溪樊双腿蜷起,双手放在胸口试图压抑住胸口将要溢出来的躁动。
痛苦中白溪樊隐隐听到耳畔有跫音传来,透过草丛的缝隙,白溪樊看到万俟明风就站在自己几米外。白溪樊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他知道万俟明风已经发现了自己,所以在万俟明风走近自己之前,白溪樊在草丛下拿起一颗石头扔了出去,警告万俟明风不要再靠近。
“走开,离我远点,走开!”
草丛外的万俟明风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但仍旧坚定地朝白溪樊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