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抬手慢慢晃过玉儿眼前。
她的动作如此之轻,就连衣袂都未曾振动。
而在她手掌划过玉儿眼前之时,玉儿也未曾察觉一般,迷惘双眼动也不动。
“果然……你的眼睛……”
随着北窗伏龙的轻声一叹,玉儿不由得一笑。
不是一颤,而是一笑。
那笑容是如此的无暇,染上了那迷惘的眼,瑰丽得让人不敢逼视。
“莫要如此,我习惯的……”
“男子汉大丈夫,也好意思偷一个穷苦小姑娘的钱吗?”
曲怀觞突出之言,令玉儿不由得一愣。
只见那锭已被玉儿放到摊上草蒌内的银子,赫然被与其相邻的摊档档主偷偷拿起!
啊?她的生意已如此冷清,竟还有人忍心偷取断浪给她的那锭银子?
“臭丫头你敢管老子好事?是不想活了?”
那偷钱的档主眼见事败,又惊又怒,不由破口大骂。
“爱财是正理,然而取之无道……渣滓,给你一个机会,滚。”
一睥睨之间,那双清澈的眼,流过一道冷。
“嘿!死丫头!你破坏老子好事!你以为老子是如此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兄弟们……”
一声兄弟们,大街上的摊挡,霎时步出不少彪形大汉,少说也有十数之多,更一拥上前,围在了周围,那档主原来是一个土豪!
玉儿虽然眼不能视,然而却也听见风声险恶,显然是那摊主招来了不少的帮手,不由得大急。
而周围其他的摊主,则都是能避则避,事不关己的态度,装作视而不见。
笑不尽的……庸人啊……
曲怀觞一眼之间,周围的世态炎凉已然尽纳眼中,不由得心中悲哀一叹。
抬手,食指再次点住玉儿的唇,将她焦急的劝告封在她口中。
那温柔的手指轻点在唇上,传来的淡淡的文竹清香,让玉儿不由得脸一红。
“这点人数,北窗伏龙,还不放在眼里……”
一声轻笑,卷起的是一阵温暖的香风。
白衣华影飞舞,霎时间,一阵轻薄白雾迷蒙,使得众彪形大汉一阵慌乱。
人不怕人,但是最怕鬼。
少女此举,确实是令人容易联想到鬼怪妖仙。
白雾弥漫之中,一道如雪的人影穿梭。
不多时,白雾散去,一群大汉已经尽皆倒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堆。
看真一点,他们身上竟是没有一处外伤,却被一条条不知从何而来的藤蔓层层叠叠地捆成了粽子。
而在“人山”的旁边,曲怀觞一边阴阴笑,一边提住了那个档主的领子。
那个档主虽然人不高而且并无多少富态,但是好歹也是个七尺汉子,而北窗伏龙这看上去柔弱无力的少女,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用一只素手轻易地将他提起了半空中。
“莫要想报复,惹到我北窗伏龙,你是自找死路……若敢再来骚扰……”
北窗伏龙周围扫了一眼,突然,另一手的文竹卷一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便像是被什么牵着一般飞了过来。
“这会是你的借镜。”
说话间,看似一折即断的细细文竹卷,就这样轻轻地敲在了飞来的石头上。
一声轻响,坚硬无比的石头如同鸡蛋一样破裂落下,散落的石碎将那档主的脸也染了一层漆灰。
“连天下会贵客的朋友也敢欺负,不要命啦?”
阴阴笑着,曲怀觞松手将档主扔了出去,正好砸在那堆人山上,发出一阵闷声哼哼。
文竹卷轻轻敲了敲手心,又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北窗伏龙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的玉儿。
“玉儿姑娘,不知劣者今天,可否去你那里叨扰一晚?”
她的话说得十分的理直气壮。
的确,天色已晚,再赶路就不太方便了。
只是她这样说,真的只是因为天色已晚?
还是说,她担心那个档主不敢得罪她,却会在她离开之后来找玉儿的麻烦?
玉儿又哪里听不出曲怀觞的言下之意?踌躇了半晌,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若是曲姑娘不嫌弃寒舍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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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犹在怒嚎,雪犹在怒吼。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眼前依然是一片白皑皑的雪海。
在这狂风暴雪之中,行走的四人高下立判。
四人皆是未穿厚重的棉衣御寒,而是都穿着彼此平时习惯穿的普通衣服。
雪缘身周风雪皆无,看上去浑似毫不知天寒地冻一般,面不改色,美丽的脸上甚至连一丝的寒意都没有,浑身上下甚至还散发着隐隐的暖意。
苏夜倒是满身都是雪,而且风也把女孩的头发吹得漫天乱舞,最终女孩似乎也不喜欢这个样子,才勉强扎了个马尾;然而那小脸上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