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开朗、蹲低身体访问学生的记者。
有一位眼尖的女记者看到真以子戴着的学生证,发现她跟香奈是同年的学生,就以惊人的速度冲到她身边。
“早安!你是二年级的学生吗?”
就像是十分熟稔的朋友一样和真以子打着招呼。
真以子像是抓着救命索似的,紧紧抓住书包肩带,低头看着地面继续向前走,还得努力忍住不抬头看朝她伸来的麦克风。虽然她刻意加快脚步,但是记者却不以为意地追了过来。
“你认识那个死掉的女孩吗?可不可以跟我们说一些她的事呢?”
明明不认识真以子,也并非香奈的熟人,为什么可以像这样故作亲昵地询问她的事呢?
少女颤抖着,浑身僵硬地低着头走着,把摄像机和记者抛在身后。
死去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又怎么可能若无其事?
为什么能够这样冷漠啊……
学校正门有几位面色严肃的老师和警卫在镇守,他们很巧妙地挡住媒体,只让穿越人群障碍的学生进入校门。
烦人的记者和挡在正门前、像一尊罗汉似的体育老师一濑传出激烈的交谈声。
在过去也曾发生过几次学生自杀的事件,但是像这样有大批媒体涌来的情况还是头一遭。如此奇特的事态,当然让每个走向校舍的学生异常兴奋,甚至还有人隔着围墙,对捕捉校内景象的摄影机比出v的手势——没错,他们根本不认识死去的香奈,对于他们来说,那只不过是“毫无关系的人”而已,对于他们而言,比起新闻,还是争取眼前上电视的机会比较有意义,即便他们上了电视也没有意义。
“据说死去的孩子在学校受到欺负,这是事实吗?”
记者质问老师的问题,还可以听得见。
“没有欺负事件?都还没有仔细调查过,就可以这么果断地回答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校方不是打算要隐瞒什么吧?”
真以子如同要逃离那道弹劾似的声音一般,没命地冲进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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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班的迫水老师,因受到过于热中纠缠的媒体惊吓,今天要请假在家疗养。迫水老师除了当你们的导师之外,还兼任古沟同学所属社团的顾问老师,所以媒体就像在狩猎魔女一样对她紧咬不放。那些记者为了揪出犯人,也一定会狡猾地对你们问东问西,试图诱导你们,所以不管他们问什么,大家都不可以随便回答。”
站在讲台上,之前在校门口阻拦着记者的一濑老师对着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学生们说道。
揪出犯人!
这句话让整间教室骚动起来。
“安静一点!就算你们只是透漏一些小事,都会被媒体擅自扭曲,登在新闻和报章杂志上。无凭无据就嚷嚷着说是最近流行的欺负事件,又不是凶杀命案,竟然从一大早就闹成这样。”
这么说着,一濑老师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再说,会被欺负都是有原因的。有些人对于讨厌的事情,就连开口拒绝的勇气都没有,这样反而更会刺激到欺负者。他们就是不敢明确表示自己的意见才会被欺负,这么看来,他们根本就是害校方和老师变成坏人的卑鄙家伙啊──”
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真以子低头头,默默地咬紧嘴唇。
“……迟到了,不好意思。”
一道细微的声音切入这个尴尬的气氛。
教室的后门被轻轻拉开,随之侵入的寒冷空气,让教室里的人不由得一抖——一直坐在温暖的室内突然碰到冷风,比起一直吹风感觉上还要冷一些。
一位女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毫无感觉一样静静地承受着全班学生的注目,缓缓地走进来。那那一头及腰的笔直秀发,随着她轻柔的脚步,不时抚着她白皙如玉的脸庞。
“你该不会是被外面那些记者逮住了吧?那个……”
“苏夜。”
女孩一边走到座位上,一边说着。
在女孩坐下之后,就仿佛化作了背景一样,不再说话。
“……是吗?好,快点就座吧。”
一濑老师在点名簿里画下一笔之后,立刻失去对她的注意力。
“唔……迫水老师今天的课暂时改成自习,要是班上太过吵闹就要增加作业喔,大家知道了吗?还有,禁止谈论这次的事件!等一下会有紧急召开的全校集会,希望大家仔细听清楚注意事项。”
反正又是烦人的训话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每次一旦出现这种状况,学校铁定要拿那套放了不知多久的陈词滥调来说教一通。
一濑老师走下讲台,又锐利地扫视一遍每个同学的脸。
“死掉的古沟同学也太傻了,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前,就应该找个信任的人好好商量啊。会这样默默地自杀,想必是没什么可以信赖的对象吧?这个班上明明有这么多人,却连一个帮得上古沟的同学都没有,一想到这点就让人难过啊!”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