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地经过惠桃她们的房屋,金蔷雨来到了半夏的房间门口。
现在是凌晨2点,此时打搅人可谓极其不礼貌,但是回头看一眼身后,她有点畏惧,她才不要返回那片孤独的黑暗里。于是她轻轻地打开门,小心地走向了前方。
门开后,放眼看去,屋子里一片漆黑,幸而窗帘没有完全拉紧,月光让她可以看清脚下。
而在离金蔷雨不远的一张床上,隐约可见一个侧卧着的背影,那是半夏。
果然,已经睡着了呢。
现在是春天,夜里还是很冷的,纵然家里已经铺了地暖,可因为身体问题,半夏比一般人怕凉,盖着舒适而宽大的羽绒被。桌子上还有一个玻璃杯,一小袋药。那是半夏安神用的药。
看到这个,她才猛然想起惠桃说过,因为在一年四季之中,气温、气压、湿度等最为变化无常的季节是春季,所以半夏睡得轻,不得不用辅助药物保证睡眠质量。
啊,现在看见了半夏吃的药,她更不忍心叫醒半夏了。
但是这样一直站着又很傻,更何况她还有点困……
金蔷雨站在离他四步远之外,不知道从何下手。
好想睡,可是……总不至于,睡地板上吧?
不要,才不要睡地板,又硬又冷的。
然而让她回房间去不如杀了她。
不如……去半夏身边?
不吵他,就在他的床上借一小块地,偷偷地睡一晚上,应该没关系吧……
在黑暗、恐惧、不安、焦虑还有困乏的折磨下,这样的想法不停地不停地在金蔷雨脑海中盘旋。
最后,实在无法忍受在黑暗里发呆的现状,金蔷雨咽了咽发干的口,悄悄地掀开半夏被子的一角,然后把脑袋探了进去。
一点一点地,她从床脚朝床头挪动,顶着被子钻到了半夏的身后。来到半夏身边,她轻轻躺下。听着半夏平稳有序的呼吸声,心中的不安舒缓了许多。
而半夏似乎毫无察觉。
【嘿嘿嘿,我怎么这么聪明。】
被窝很温暖,半夏在身边轻轻呼吸的感觉非常舒服,金蔷雨幸福地笑成了一朵花。
好喜欢这种感觉啊。要是能够每天都这样,和半夏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好了。再也不怕黑暗和噩梦了。
金蔷雨这样偷偷地想着,看向半夏,思绪又回到了梦里。
说来,那个被拽入湖水里的她,真的是她自己么?
那是幻听症的作用吧?
可是幻听症,还会让人产生幻觉么?
自己有没有可能,实际上真的本来是这个世界的人?
毕竟,在车上昏睡时候看见的,自己和半夏在破屋里的对话,那样地清晰和真实……
好像亲身体会过一样。
然而,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她真的是过去的金蔷雨,那岂非不是说过去的她愚蠢之极,错误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啊,好讨厌的感觉!本来有的智商上的优越感都没了呢!
而且也说明她过去对不起半夏来的。半夏是被她害死的。
那样太逊了!
不不不,还是不能确定的。不要瞎想。
【但是心里好不安啊。】
她心中很乱,不自觉地伸手抱着半夏的腰。只有这样拥抱他,她才能安心一点。
不过,这种拥抱下,半夏的体温带来了某种诱惑,她的脸颊染上红色,心中碰碰不已。
甚至身体开始有一点……躁动。
【咦,说来,他吃安眠药睡了,是不是就是说,无法察觉到自己的行动?】
某种欲`望催促下,她鬼使神差地这样想。
【是不是说自己对他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呢?】
躺在床上让人摆布的人,是最容易诱惑人的。
金蔷雨忽然眼中一亮。
更要命的是,某种声音窸窸窣窣地传来。
【当然,现在真是好机会啊。】
嗯??
正当金蔷雨回忆的时候,有古怪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金蔷雨探出头,向着屋子四周看了看,可是一个人都没瞧到。
又幻听了吗……
【不管是不是,可我了解你的想法。听我的,趁他今天晚上吃了安眠药的机会,占有他吧。】
这话落下,金蔷雨的脸瞬间通红了。
“喂喂喂,你这个躲在角落里的幻听制造怪,你还真是猥琐啊。我是那种人么?”
【和喜欢的人做`爱是爱他,这算是猥琐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不好吧?
【我告诉你哦,不要犹豫了。……这个男人,打算让你长大后偷偷地离开,你信不信?】
这话落下,仿佛印证了金蔷雨心中某种猜想一样,她吓了一跳。
“什么?!”
【其实,他会拒绝你,只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