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伞兵。
又跟陶梦云混了几天,仍然没发现哪怕是一点儿谭永强的蛛丝马迹,伞兵从最开始的焦急变得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他甚至真的想到把周先生的那一百二十万还给人家,然后从陶梦云身边永远地消失,回家去陪小月了。
然而,就在伞兵琢磨着放弃时,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现在陶梦云也没心情再骗伞兵了,干脆就说她已经从公司辞职了,晚上又和伞兵一起出去吃饭。
吃到半截,陶梦云忽然又提出要到伞兵的歌厅去看看,这让伞兵有些为难了。其实伞兵是在想如果真的不能从陶梦云那里得到谭永强的消息,他就打算玩儿失踪了,也就没必要再让陶梦云去歌厅看了。
“不着急,”伞兵说,“你刚从公司辞职,先好好休息两天,然后你再到我的歌厅去看看。哎,老婆,你不是不相信我吧?”
“没有。”陶梦云说,“行,那就听你的吧。哎,老公,那就说好了,我到了歌厅就得做老板娘啊。”
“你放心,”伞兵说,“你去了只定是老板娘。”
陶梦云给伞兵倒上酒,说:“那你以后也是我的老板了,我陪老板喝一杯吧。”
“别客气了,”伞兵说,“咱是什么老板啊?再说咱这个老板再大,到了老婆面前,也肯定是了老婆的下属。”
“你就是我的老公跟老板嘛。”陶梦云跟伞兵碰了杯子以后,两个人把酒干了。
“哎,老公,你这两天好像有点不开心,你没什么事儿吧?”感情细腻的陶梦云关切地说。
“没事儿,”伞兵说,“可能是有点累吧。”
“那你注意点休息,”陶梦云说,“晚上我再给你做做按摩。”
眼看就要吃完了时,陶梦云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打开包看了一眼,又看看伞兵,说:“老公,你先喝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伞兵点点头,没说话,但他凭直觉判断,陶梦云的这个电话肯定是谭永强打来的。
不过是五六分钟的功夫,陶梦云就回来了:“老公,对不起,我的那个姐们跟老公吵架了,非要闹离婚,我得过去劝劝他们,今天就不陪你了,行吗?”
陶梦云的话正是伞兵求之不得的,只有她行动了,他才有机会找到谭永强。
“是吗?”伞兵说,“那你抓紧吃完了就过去看看吧。”
“不吃了,”陶梦云说,“我这个姐们跟我关系特别好,我得马上过去,明天咱们再联系吧。”
“嗯,好的,”伞兵说“你去忙吧,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恩,好的,那我走了,老公拜拜。”
伞兵走出单间看着陶梦云远去,马上给等在饭店外的曹永生和徐贤达打电话,让他们盯住了陶梦云,看她到底去哪里。
马上买单以后,伞兵也出了饭店,上了车就给曹永生打电话,问他跟踪陶梦云到了哪里。
按照曹永生说的线路一直追下去,渐渐车已经出了市区,伞兵忽然想起来了,上次他们追踪陶梦云就是走的这条线路。
下一步,陶梦云该到上次的那个饭店去了吧。
伞兵加快车速,终于看到了曹永生的车,而这时,曹永生的车正降低了速度,在陶梦云上次吃饭的那个饭店不远的地方停住了。
难道陶梦云这次的做法会像上次的一样吗?伞兵想着也把车停下了,然后给曹永生打电话,确认陶梦云就是又进了那家饭店。
陶梦云前面的套路跟上次都一样,下一步想必也不会错:到饭店化妆以后,出来上一辆来接她的车,然后溜之大吉?伞兵想着急忙下车,跑到前面离饭店更近的曹永生的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哎,”伞兵说,“咱们都盯住了,陶梦云一会儿肯定得化妆好以后出来,弄不好是个男人的打扮,咱们千万要把她认出来。”
伞兵说完点上烟抽着,弓着身紧紧盯着饭店的大门,仔细观察着从饭店走出来的人。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如果今天做好了,很有可能会发现谭永强的踪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工夫,伞兵的第三只烟已经快要抽完了时,他看到饭店里走出来两个潇洒的男人。伞兵感觉那个矮个子的男人的似乎跟陶梦云很像,遗憾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而礼帽几乎遮住了他的脸,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陶梦云。
这哥们的打扮很特殊,因为现在很少有人还戴礼帽,他为什么戴着一顶礼帽呢?而且搂着他的那个男人的手也像是有意地帮他挡着脸,这是不是欲盖弥彰呢?
伞兵正感到因为看不清而焦急时,那个矮个子男人在上车时帽子下面露出的一绺板栗色的长发暴露了他的身份。伞兵马上断定,这个男人就是陶梦云。想必是陶梦云大意了,她的一绺长发没被衣服盖住,从而让伞兵发现了破绽。
那个男人和陶梦云上了一辆奔驰车,车马上开走了。
“看好了,跟上那辆大奔,千万别跟丢了!”伞兵说着下了车,回到了自己的车上,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