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忽然想起当初跟岗柱在这里决战的情景。那时候他有陶正这个铁靠山,身边也有于向东这样几乎是不可战胜的铁哥们,虽然岗柱那时穷凶极恶,不可一世,但有于向东和他的两个战友在,他心里还是有底气的。但现在却不同了,陶正,于向东都不在了,他只有身边的这些过去的兄弟和董志文兄弟两人,不知道今天面对岗柱过去的弟兄和伞兵、王健他们,他能有多大的胜算。再者,这次出来,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也许是因为中国的变化太快,他简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过去的很多风景似乎一夜之间都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崭新而陌生的东西,他真的已经输不起了,他实在是再没有资本到监狱里去混了。这次跟世杰叫板,他觉得更像是一种垂死挣扎,他只是太喜欢那种被人恭维、崇拜的感觉了,他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
远远看到一列车队过来了,他知道,那是世杰他们来了。李世杰能来,敢来,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震慑,至少说明人家敢向他挑战。
幸好麦老炮的身边还站着董志文和他的亲弟弟这两个有真本事的亡命徒,他拍拍董志文的肩膀:“兄弟,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董志文轻轻点点头,颇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架势:“麦哥你放心,把他们交给我了。”
董志文的自信也给了麦老炮很大的信心,麦老炮心想今天跟世杰还是有一搏的。
麦老炮在前面,董志文兄弟在他的两侧,他的几十号兄弟跟在后面,一起向对面走去。
双方终于站到了一起,董志文打量一下面前的几个人:“各位,说吧,怎么玩儿?”
“你说呗,”伞兵说,“你先说。”
“那咱们玩儿枪吧,”董志文说,“都是男人,来个痛快的。”
“跟我玩枪呗?”伞兵说。
“可以。”董志文淡然地说。
伞兵笑了;“你找死都有点等不及了?”
“你什么意思?”
“知道我是干啥的?”
“你是,那个校枪员?”
“回答正确,加十分。”伞兵说,“我知道你有擒拿格斗功夫,用枪对你来说也得心应手,不过你跟我玩枪的话,你除了是找死,没有第二个结果,知道不?”
“没关系,”董志文仍然是淡漠的表情,“能死在你的手里,那是我的荣幸,能被对手打败,也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儿,我愿意接受任何结果。”
董志文的话让伞兵一阵心寒,这的确是一个亡命徒,他可以轻松地拿出他最珍贵的东西来跟你赌,跟你搏命,即使你能战胜他,这样的对手也绝对会让你感到害怕。
“行,那你说,怎么玩儿?”伞兵说。
“决斗呗,还能怎么玩儿?”董志文说。
伞兵点点头:“那开始。”
两个人来到一旁,各拿两只手枪,在相距大约二十米的地方站定。
“你说开始。”伞兵嚷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董志文沉默了三秒钟,喊道,“开始。”
两个人对决斗都不外行,董志文的话音刚落,他们都瞬间匍匐在地,董志文一点没客气举枪就向伞兵开火了。
伞兵猛地向一旁滚去,不等停稳,他也向董志文开火了。
董志文没打到伞兵,但伞兵两枪的子弹准确地穿透董志文两臂的衣服,他的衣服被撕裂了。
董志文心一凉,听那边伞兵在喊着“明白了不还接着玩不”,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如果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他现在肯定灵魂已经开始向阴阳界进发了。
董志文把枪别到腰里,站起来走向伞兵,然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谢谢了!”
伞兵把董志文扶起来:“哥们,咱们没那么大仇,要了你的命,对咱没一点好处。不过咱承认,你是一条汉子。”
“比枪法,我输了,”董志文说,“不过你是以你之长,克我之短。今天我必须给麦哥一个交代,你们派个人出来跟我对打吧,直到有一个人起不来为止。”
王健掐灭了手里的烟,走了过来:“我陪你。”
董志文点点头:“可以。”
两个人都脱掉上衣,拉开架势,准备迎敌。
王健见对方似乎不像是有多么高深的功夫,但真的打起来才知道,虽然他看上去貌不惊人,但功夫却跟自己在伯仲之间,一点也占不到他的便宜。
双方拳脚你来我往恶斗了一会儿,王健突然脚下一滑,被董志文一记勾拳打在脸上,他险些跌倒在地。
董志文开始发威,渐渐占了上风,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也有些大意了,眼看王健似乎门户大开,就突然想玩儿个抱摔,把王健制服。
但董志文没想到王建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见他已经进去自己的彀中,就突然一头撞向他的面门。遭此重创,董志文立时血流满面,瞬间就失去了抵抗力。特种兵战特警,王健侥幸占到了便宜。
看到此情景,麦老炮的心一沉,他知道,当初在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