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老炮刚要说话,他身边的那个四川的曾经特警说话了:“这位兄弟,我原来是个武警,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我就说你两句。可以吗?”
“行,你说。”
四川人接着说:“这人在江湖上,想说话也得讲个资格,对不对?你有什么资格跟麦哥说话?”
这个曾经的四川的特警叫董志文,说话声音并不大,但不光充满了威慑力,而且他的四川普通话也显得非常好听,虽然不能说是天籁之声,但让人听到耳朵里感觉非常舒服。王健曾是特种兵,伞兵也曾是军人,所以他们对眼前这位看上去大约在三十岁上下的帅气的哥们真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要不是因为各为其主,他们也许能成为好朋友。
“哎,”王健说话了,“这位哥们,这都什么年代了,国家都讲究言论自由了,谁都可以畅所欲言,对吧?我们这位哥们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有什么不可以的?”
董志文慢悠悠地点上烟对王健说:“这位兄弟看来是个只注重理想,不关心现实的人。我想告诉你,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把理想跟现实混为一谈你肯定得失望。”
“哥们没啥文化,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王健说,“哥们就知道不管他是谁,都是一条命,都是平等的,都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看来我跟你不好沟通,咱们还是少说两句,让两位老大说话,今天争取把事儿解决了,别墨迹。”
王健没再说话,心想看来这个曾经的特警还是军人的脾气,是个直性子,不想拖沓,更没兴趣绕弯子。
麦老炮又说话了:“世杰,要是把咱们的事儿说给跟这事儿无关的人听,肯定是认为你不上道的多。你再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世杰说,“哥们办事儿就凭良心,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哥们不在乎别人怎么怎么说我。”
“这么说吧,”麦老炮说,“兄弟,如果这次不是你,沈阳的那几块货,现在已经在我们的夜总会里上班了,可是现在她们是在你们的夜总会里呢,如果你换成我,你得怎么想?”
“对不起了老麦,”世杰说,“兄弟绝对不是跟你过不去!你们想要那几块货,我们也想要,那就只能说是谁出价高就归谁,这是很正常的事儿,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麦老炮阴鸷的目光盯着世杰说:“这么说兄弟是不想给老哥哥这么面子了?”
麦老炮的话让房间里立时充满了火药味。
但世杰也没含糊:“老麦,对不起了,兄弟没做错什么,兄弟也要面子,兄弟这次恐怕是不能给你这个面子了。”
“你我也想要那几块货,而且非常想要,怎么办?”
“那就先凉拌一阵子吧,老麦,兄弟这次真不能给你这个面子了。”
卖老婆冷笑一声:“那老哥哥要是非要不可呢?”
“那也好办,”世杰抽口烟,仰靠在椅子上,“老麦你拿五十万,我就把那几块货送给你。”
“不会吧,”麦老炮说,“兄弟你上次一次就切人家两千万,不会在意这五十万吧?”
“那是不是老麦你在意这五十万了?”
“老哥哥会吗?”麦老炮笑了,满脸夸张的皱纹让他看上去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要说五十万对老哥哥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那肯定是吹牛了,不过不说老哥哥的那十几套房子,就光说现在这个酒楼,老哥哥有产权,你说值多少钱?”
“既然五十万对老麦你来说不值得一提,你又不跟兄弟成交,那老麦你就是跟兄弟过不去了?”
“老哥哥干嘛跟你过不去?是你先让老哥哥没面子的,你说是不是?”
“唉,”世杰干了杯中酒,“老麦你还是没明白,你是太要强了。”
“老哥哥要强也不对吗?你说说谁能不给老哥哥面子?”
“那当然,”世杰说,“老麦你在黑道上大名鼎鼎,除了岗柱,还没人敢不给老麦你面子。”
听到岗柱两个字,麦老炮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现出尴尬的神色:“岗柱是条汉子,这个老哥哥也承认,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在了,现在也只有你李世杰不给老哥哥这个面子了,兄弟是不是想踩着老哥哥的肩膀做黑道上独一无二的老大了?”
“那是老麦你自己那么想的,”世杰说,“兄弟只是做自己的事,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怎么会踩着老麦你往上爬呀?老麦你想过了。”
“看来兄弟今天兄弟是真不想给老哥哥的面子了?”
“老麦,跟你说过几次了,兄弟今天真不能给你这个面子。”
老麦叹口气:“兄弟真不给老哥哥面子,老哥哥的这几个兄弟脾气不太好,你说这是何必呢?”
“是吗?老麦,”世杰说,“哥们理解你的兄弟,不过哥们的这几个兄弟脾气也不好,你说怎么办?”
董志文终于又温文尔雅地说话了:“李哥,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哥。江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肯定有脾气不好的人,不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