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没回家过年呢?”
高个子苦笑着说:“车票不好买,家里也穷,算是省点路费,就没回去。”
“家里穷还到歌厅来玩儿?”
“咳,不瞒你说,大哥,”高个子说,“这不是刚挣点家教钱,又过年了,就狠心到歌厅来潇洒一次,没想到钱包还被偷了,草。”
伞兵也笑了:“那啥,你们还真够倒霉的,你说这大过年的。算了呗,你的钱咱就不要了。”
“那哪行?”高个子说,“那叫啥?咱还是给同学打电话借点钱吧。”
“都是老乡,啥钱不钱的,”伞兵说,“你也别打电话了,真不要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高个子说。
“没啥,谁都有走背字的时候,那点钱不算啥。”伞兵说。
矮个子掏出一盒五块钱一盒的烟,递给伞兵一只:“大哥你是好人啊,好人只定有好报啊!”
矮个子又帮伞兵点上烟,伞兵心里既觉得搞笑,又觉得悲哀,他心想自己要是个好人,恐怕全世界都没坏人了,恐怕简直tmd连乌托邦都快成为现实了。
“你看出来咱是好人了?”伞兵笑着说。
“那指定错不了!”高个子说,“大哥,谢谢你了!你这个钱咱以后只定还给你!”
“不用了,”伞兵说,“这点事儿不算啥,不用记着。那你钱包丢了,这年还咋过呢?”
“没事儿,”高个子说,“争取再找个家教做,省着点就熬过去了。”
“那你丢了多少钱?”伞兵问。
“八百多。那是咱的全部财产了。”高个子沮丧地说。
伞兵心里不禁一阵悲鸣!
八百块钱对于有钱人来说,就是再乘以十,也不够一顿饭钱,但对于眼前这个可怜的大学生来说却是他的全部财产,这世道实在是不是一般的不公平!想当初自己从沈阳来到北京时,也是贫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尽管后来跟世杰混,也曾经拿到过不少钱,但因为自己太大手大脚,也曾经靠卖掉自己的项链和戒指来度日,实在是举步维艰,不堪回首!只是自从跟王健、致远混到一淘里后干起了赌局,再加上要账,自己才算是有了钱,因此他心里忽然非常同情起眼前的这两个个大学生来。
“以后自己注意点呗,”伞兵说着掏出大约两千块钱,“兄弟,你也够倒霉的,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个钱你拿着,算是哥借你的,大过年的别过得太苦了。以后你要是有钱就还给我,没钱你就当没这么回事儿,听见了不?”
“不行不行!”高个子急忙摆着手说,“大哥,那咱成啥了?”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看不起咱这个老乡是不?没有钱你这个年咋过呀?”
“那你就拿着呗,”矮个子说,“别辜负了这个大哥的好意。”
高个子这才把钱接过去,激动地说:“大哥,咱叫于树青,能把你电话告诉咱呗?”
伞兵问清了于树青的电话,用自己的电话给他打了进去,于树青在此道谢以后跟矮个子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