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解放,”王健又说,“咱们也是无冤无仇的,是不是?你有什么想法,跟我说说。”
见大解放还没反应,王健接着说:“大解放,你欠我们的钱,我们也不要了,怎么样?以后你就别来了。我们这是做买卖,你这样,我们买卖还能做吗?”
大解放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然后将他毒瘾发作时的表现又再演练了一次:
先是开始表现出焦虑不安的情绪,看他那表情,像是时刻都在担心他媳妇在下班的路上会被人非礼了,或者是担心他的宝贝儿子要被人拐卖了一样。继而他是连续打哈欠、出汗、流鼻涕,然后是周身起鸡皮疙瘩,手脚出现轻微震颤。
终于,大解放开始真正都发威了,他像是饿极了的猎豹一样扑向王健,速度之快简直如同尺波电谢,气势凶猛简直能撼山栗岳,戾气逼人简直如同饿虎下山!即使是受过多年残酷训练的格斗高手王健也猝不及防,被大解放扑到在地。
疯狂的大解放自然不会仅仅满足于把王健扑到,他又张开血盆大口要咬王健的手臂。
按理说一般只有儿童和女人斗殴时才喜欢用牙齿做武器,很少能见到一个大老爷们在格斗时要拼命去咬别人,但大解放显然不是寻常人,他偏偏就喜欢独出心裁,专用牙齿去咬别人。
被人用牙齿咬,一般说来,不是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远不及刀砍斧剁,枪扎油炸那样让人不寒而栗,但诸君千万莫要忘了,此咬非彼咬啊,人家大解放那一咬就偏偏远比什么刀砍斧剁,枪扎油炸还要厉害!何也?盖因我们敬爱的大解放先生很可能是艾滋病患者,他那一咬,就意味着没准儿把艾滋病硬塞给你,让你万劫不复啊!
王健自然知道伞兵曾吃过这样的亏,岂能任凭大解放再来咬自己,他拼命地抓住大解放的头发向外拽,避免他的牙齿伤害到自己。
别看大解放平素弱不禁风,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他在毒瘾发作时,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莫说是寻常人,便是向王健这样的专业杀手也难以对付,可以说是堪堪要落败了。
一个是拼命要咬,一个是拼命向外拽,眼看王健已经力不从心,快要完蛋时,一旁的伞兵和致远岂能袖手旁观,此时他们早已经顾不得什么严重后果了!伞兵冲过来,抡起酒瓶子照着大解放的脑袋就玩命招呼,致远抬起脚照着大解放的脸就玩命地踹!谢天谢地,虽然大解放此时正是毒瘾发作之时,但也经受不住如此重击,终于软塌塌地放开王健,摔倒在地上。
连惊带吓,再加上用力过猛,王健一时差点没爬起来,简直比跟庞倩和玉弟一起玩儿双飞,玩儿了一天一夜没闲着还要累!
看着已经昏倒在地的大解放,王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跟伞兵、致远一起直呆呆地看着他,他们马上想到,这次麻烦又大了!
虽然王健他们在黑道上几乎征服了所有的对手,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们遇到了劲敌,想致胜打残甚至打死大解放当然很容易很容易,但为了致胜将付出的巨大代价,使他们不得不投鼠忌器,尚没决心痛下杀手,至少大解放现在还在这里,还在让他们头疼,也许还会让他们继续破财。
“丫别真死在咱们这儿,打120吧。”王健好容易回过神来,说。
伞兵和致远都没说话,只是继续呆呆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大解放。
陆陆续续又来了些客人,但他们都没心情去唱歌,更没兴趣找小姐了,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显然比唱歌找小姐有趣多了。
哆哆嗦嗦的玉弟来了,她把面巾纸塞到王健手里。王健机械地又擦把汗,打了120,然后又给李警官打电话,大致讲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李警官说他们马上过来。
没几分钟的功夫,李警官和他的同事们已经来了,他看了看大解放,问王健是否已经打了120。
“打了,”王健说,“李警官,照这样下去,我们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你们怎么又打他了?”李警官问。
“没办法,”王健说,“歌厅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们什么都没干,他上来就犯毒瘾了,然后就要咬人。李警官,要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办?你不怕艾滋病吗?”
李警官使劲抿抿嘴,没说话。
很快,120的医生进来了,他们看了看大解放,上去检查了一下,但并没张罗着送他去医院。
“情况怎么样?”李警官问。
“很危险!”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其实他就是平常没事儿,也总是处于很危险的情况下。”
“那赶紧送他去医院哪!”李警官焦急地说。
“这里有他的亲属吗?”戴眼镜的医生问。
“什么亲属不亲属的?你们医生难道不是先想法抢救病人吗?”李警官嚷了起来。
医生无奈地吩咐他的司机和手下人抬大解放上车。
救护车嚎叫着开走了。
李警官把王健叫到了门外:“兄弟,认倒霉吧,先拿钱抢救大解放吧。”
王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