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个清静地方待一会儿吧。”
车沿着大路走了一会儿,见有拐向野地的小路,伞兵就开车驶向了野地里。
在野地小路旁的一颗树下停住,伞兵关了车灯,说:“弄不好今天咱们白忙乎了。”
“要是能知道他在哪就好了。”王健在黑暗中说。
“要不一会儿再过去看看。”致远说。
三个人点上烟,默默地抽着,突然,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传来了,一辆警车呼啸着开过去,进了向阳村。
致远半开玩笑地说:“不是来抓咱们的吧?”
“警察要是现在来抓咱们,那就神了。”伞兵说。
王健长出一口气:“算了,一会儿回去吧,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抽完烟,他们开车回去了,伞兵说是不是考虑把枪带在身上,被王健否决了,他说没事儿出来进去总带着枪,不出事儿都新鲜了。
把枪送回去以后,他们一起来到牌厅,下车的时候,王健警觉地四处望望,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没事儿。”伞兵安慰王健说,“没那么邪乎。”
“我是担心小毛头、雨婷、丽蓉他们,心里真放不下。”
今天牌局到凌晨一点才结束,大家都感到有点饿了,就决定一起去吃宵夜。出了牌厅下了楼,王健仍然感到很担心,不停地四处看,也许说不定毛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你找什么呢?”雨婷差异地问他。
“噢,没事儿,”王健说“随便看看。”
虽然这两天王健忧心忡忡,但也有好消息,那就是晚饭后于扶优给致远打电话过来,说张隽已经把欠的钱还上了,让致远定个地方,他把钱给致远。
“耶!”致远兴奋地做个胜利的手势,“又有四万块钱到手了!”
王健自然也觉得挺高兴,他让致远跟伞兵去拿钱,自己在家盯着。
零点以后,牌局散了,大家一起到饭店大吃一顿算是庆祝一下。
毛四儿说的三天时间马上就到了,这种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日子真的让王健觉得身心俱疲,他几乎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在的时候还觉得好点,可一旦要出去办事儿,他实在是担心雨婷他们。
晚上牌局刚开始,王健、伞兵、致远正在屋里抽烟,致远突然接到电话,他看着来电显示,马上激动起来:“毛四儿的!”
伞兵去把门关好,王健把电话抢了过来,接通了。
“喂,毛四儿吗?”
“王健啊,是哥们,哎呀,你那牌厅还真火,哥们都有点嫉妒了。”
“是吗?没事儿你怎么总关机啊?”
“啊,你不知道,哥们这人性格比较内向,不愿意接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话,所以平常就关机了。兄弟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又是金钱又是美女的,没把哥们的话忘了吧?”
“你现在在哪呢?”
“咳!跟你说过了,哥们现在是四海为家,哥们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哪呢。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不可怜可怜哥们,让哥们也有碗饭吃?”
“毛四儿,这人办事儿得上道,对吧?你有什么想法都没关系,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成不成?”
“不可能!好家伙你们又是‘五四’又是‘五连’,又是大砍刀的,哥们害怕呀!哥们就想拿到钱远走高飞,别饿死在外面就成了。怎么样,给哥们一碗饭吃?”
“钱可以给你,但咱们总得见一面吧?”
“见就免了吧,哥们给你个账号,你把钱给哥们打进去就成了,哥们谢谢你了!”
“不可能!”王健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见面不可能给你钱,还是见了面我把钱给你吧。”
“行了兄弟,不跟你废话了,你就说你给不给钱吧?”
“毛四儿,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啊,什么意思你说。”
“毛四儿,你老爹老妈住哪我们都知道,你跑得了他们跑得了吗?”
“哎呦喂兄弟,哥们的老爹老妈一个是瞎子,一个快走不动路了,哥们巴不得他们尽早去天堂,别在人世上受这个活罪了!你要是能成全了哥们,哥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谢谢你了兄弟!你下手吧。”
“毛四儿,你还是人吗?”此时的王健,才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赖和滚刀肉的真正含义。
“不是啊,哥们不是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痛快点,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现在哥们除了关心钱,别的都不在乎!”
伞兵一把把王健的电话抢过去:“畜生,你个不是人的玩意!你现在过来找我拿钱来吧!”
“得,那就对不起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小心点,没准今天晚上你们一下楼,就有几个子弹飞过去,能打到谁就说不定了。你们就等着死去吧!”
电话挂了。
三个人都气得三尸暴跳,但又无可奈何了!
好容易挨到了牌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