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四十多岁,是个斗鸡眼,看上去往往显得有些好笑,因为其父靠杀猪为生,便有人送他徽号叫张屠户。当然此张屠户没法跟《水浒》中的那个张屠户比,人家那个张屠户被鲁智深送去了西天后,或许果真有人是“死了张屠户,得吃混毛猪”,但我们这位张屠户却并未子承父业,虽然也有个鸟工作,但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常跑到这里耍钱。他死与不死,我等都不必担心要吃带毛的猪,诸位大可放心则个。
我们敬爱的张屠户同志今年也算是命中带晦,流年不利,据说这一年前前后后已经输了有十几万元,把他老爸---那个真正的张屠户辛苦一年的钱都给输光了。今天张屠户依然时运不济,虽然他推的锅并不算大,不过是一次一千块钱的锅,但也架不住总输,又已经扔进去万把块钱,所以他脸色很难看。
下过围棋的人都知道,你把子放在棋盘上的任何一点都是有价值的,价值大小不一而已。同样,我们这个社会上的任何一个人也都有他的价值,也是价值大小不一而已。那么,此张屠户价值何在呢?列位看官断不可小觑了他。试想,他一年输给大家十几万,这些钱都被那些赌棍们或是拿去喝酒,或是拿去找那些零沽色笑的烟月鬼狐们厮混,至少为盘活北京南五环一带的经济繁荣和gtp增长做了些许贡献。
赌博的行为常常有些像是“天理之冥漠”,实在是“安可得而推?”
按理说一个人赌博,按照概率学的说法,总会有输有赢,但偏偏有些人的结果就超出了概率学的范畴,他就是一直输,真是咄咄怪事!
张屠户锅里的钱又输光了,他擦了擦汗涔涔(大凡赌输的人都汗多,不知何故。)的脸,又拿出一叠钱来,尴尬地说:“再续一锅,哥们有钱。”
因为庄家点背,所以压钱的人都赢,自然也包括丽蓉和小毛头,都赢了几百块钱。尤其是小毛头,兴奋得小脸直放光,大概比第一次跟佳佳上床,明白了男女之间那点事还“心忒忒,意惶惶”。
张屠户又续个一千块钱的郭很快就净了,他把桌上靠近自己的那叠钱都推到前面来:“再推一锅,就这些了。”然后他边码牌,口中边絮聒个不停,“下钱下钱!下钱你赢钱,下话你赢话;下得多赢得多,回家买辆摩托车;下得少赢得少,回家买块电子表!”
也许张屠户是想喊几嗓子,给自己壮壮点,只是tmd这个年代还能到哪里去买电子表?新鲜了!
“来吧!狼胆大鼠胆小,不下钱你是赢不了!”说着,我们敬爱的张屠户抛出了手中的色子。
也许是老天爷不饿死那瞎家鸟,张屠户这一次奇迹般地通吃了!
“行啊屠户,不简单哪!还赢一把。”有人像是戏谑地嚷着。
张屠户顿时喜笑颜开,把桌面上的钱都收走:“谁过年不吃顿饺子啊,继续继续!”
因为庄家通吃了,大家纷纷加大了投注。小毛头也不例外,把手里大概一千多块钱都压上了。
致远因为长期混迹于赌场上,所以对赌场的一些规律很熟悉,他预感这一次张屠户还会赢,便悄悄捅了一下小毛头,示意他少压一些。
小毛头倒也机灵,眼看张屠户色子已经打出来,他还是撤走了刚刚压上的大部分钱,只留下贰佰块。
世上总有一些人有个陋习,那就是见了老实人压不住火,此张屠户便是一例。见小毛头像是可欺负之人,张屠户便瞋目厉声呵斥道:“把钱放那!”
小毛头吓一跳,他身边的佳佳更是被吓得心惊胆战,脸都变色了!
王健受不了了,他断然不能接受张屠户如此粗暴地呵斥自己的兄弟!就向着张屠户横眉立目说:“你会说人话吗?”
张屠户被王健的气势镇住了,但也不好在众人面前服软,嘴里就说:“这是规矩,规矩知道吗?”
“你跟我讲规矩是吗?”王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向张屠户冲过去,但无奈张屠户身边人多,他就抓起桌子上的麻将牌狠狠砸向张屠户,“我今天弄死你丫挺子,你信不信!”
致远也操起身边的凳子,指着张屠户骂着:“孙子你出来!”
此时,我们敬爱的张屠户同志终于知道那盐是咸的,醋是酸的,马王爷同志确实有三只美丽的三角眼了!他那双搞笑的斗鸡眼此时更是仿佛凝聚到了一起,双手抱拳说:“兄弟,我错了,我错了成吗?”
赌场的领导林子此时也来了,不停地劝着,王健火气才消了大半,指着张屠户说道:“下次再跟我兄弟不三不四的,别怪我跟你不客气了!”
“是是是,对不住成了吗?对不住了!”张屠户又不停地道歉了一番,把烟盒扔给王健,“兄弟抽支烟,消消火。”
“我不抽你的烟,你接着推吧。”王健说。
有人把王健扔到地上的牌捡起来,大家又开始赌上了。
张屠户自然是希望自己的运气能翻转,把输的都赢回来,甚至再多赢一些,无奈刚才的好运气不过是昙花一现,最多是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他马上又点背得要命,很快便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