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流着泪,无声的流着,脸上悲戚万分。
“我不会再回韩国了。”
“如果说,上一次我开口,让你那么执着,执着到现在,执着到你所谓‘放不开手’......”
“这一次,我什么也不说。”
“你先开口。”
双手交叠于腹部,半身由腰部起倾斜,略微停顿,然后,慢慢直起上身,恢复原来的站姿:“sumimasen。”
泪水依旧不停的往下流,却站得直直的,直视着自己——权志龙无措了,为了真希的决绝......
从没有过的决绝,透露着不容逆转的坚持......
就这样‘僵持’着,突然,小腿一阵尖锐的刺痛,本能的往前踉跄......
身后,是四天没有见面的尹熙美,穿着黑色的、跟真希一样的丧服。
对尹熙美的‘恶作剧’,真希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地方,给权志龙踉跄的时候有缓冲地带。
看着权志龙站稳,才看向一脸不忿的小姑娘:“熙熙!”
尹熙美摆了摆手,在姑姑面前努力证明自己清白,然后指着权志龙说:“是他教我的!上次踢他的膝盖,脚好痛......他说我这样踢,自己才不会痛,力气大的话还可以把人踹倒!”
真希板着脸,自己这个小侄女,还真是被宠坏了:“熙熙,一个女生,不可以这么做!”
尹熙美看到真希板脸,又说着和妈妈一样的话,瘪了瘪嘴,带着哭腔,指着权志龙说:“不是熙熙的错......是他!是他!”
“都是因为他!”
“王爷爷和爸爸说是欺负姑姑的大坏蛋,要教训!”
“我踹他......他也让我踹!”
“都是他......”
真希本能的想转头,看一看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权志龙?
教坏小孩子不说,还自己主动让熙熙踹?
但是,真希还是没有转头,而是看着哭号的尹熙美,微微缓和了脸上的严厉和责备:“别哭了,我们漂亮的熙熙都成花猫了......我们去洗洗脸,不然玲奈姐姐会不理熙熙的。”
野口玲奈,野口玄一郎的长女,是个小小年纪却温柔至极的女孩子。
自野口莉莎过世,就是野口玲奈在照顾尹熙美。
牵起止住哭声的尹熙美,站起身离开庭院,在转角处,看到引权志龙进来的女仆,面无表情的开口:“是舅舅找来的?”
女仆低头,不语。
真希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有再说,然后离开。
权志龙看着真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径自牵着尹熙美离开的真希,心中空落落的。
但是,开不了口。
已经伤得很深很深了,真希......
尹熙美却回头,看着呆愣的权志龙,又是摇头,又是鄙视......
“权志龙桑,请。”
之前给自己引路的女仆的声音,让呆怔的站着的权志龙回过神来,然后再次紧跟着女仆。
只不过这一次,权志龙失去了打量的任何心思。
在唯一装饰就是一幅看不懂的毛笔字画轴的传统日式房间,权志龙挺直腰、屁股离地的跪坐着。
虽然膝下有垫子,但是没有开地龙的房间,很冷,双腿也渐渐僵了......
因为很静很静,不知道过了多久,权志龙感觉到有类似脚步身的窸窣身,不由把目光看向门的位置,腰挺得更直了。
仆人推开门,是一个中年的穿着黑色丧服的男人,手里还拿着权志龙知道却没有见过实物的日本竹刀。
‘野口玄一郎’
权志龙知道:来日本前,他详细了解过。
真希的日本es很厉害,几乎把真希官方的身世全部‘证据确凿’的摊开,然后被韩国的es转载,放在了Fan club。
关于真希出身日本政坛世家。
关于真希出道前以野口家小姐身份出席首相夫人举办晚宴。
关于真希站在野口玄一郎身旁,出席日本军界政要葬礼。
关于野口家的现状......
权志龙当时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放手......
原是光鲜的大小姐的真希,就这么让自己以爱为名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但是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因为他想要真希......
野口玄一郎看着权志龙,不是简单的怒气可以表达现在的内心。
原本是想第一时间见到权志龙。
不想接到了两通来自美国的电话——一通是来自Prentiss家族,自己母亲的亲哥哥,关于安葬事宜和葬礼出现很大的分歧。
另外一通,是真希的生父,正在美国进行访问的尹海震。
关于真希和尹正浩的‘丑闻’事件。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