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想想,再回答我,这样的许诺不要轻易说出口,会被人当真的。
林钰看着三皇子,笑容极恬淡柔和。说实话,她再想不到三皇子会说这样的话。自己和他之前也就是匆匆见了一面,没想到他观察的这么仔细,而且会说出这样的话。林钰还以为,以他的个性会装看不到呢。
是,就算发生了那种事情,如果白公子接受不了,我也愿意给你别人没有的尊荣。没想到,宇文器答得非常认真,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那种事我做不到!
林钰看他,完全不像是在说谎,方轻轻的叹了口气,真是若此,我倒是要感激四殿下您了,可是我不需要怜悯这种感情,就算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白公子介意,要解除婚约,我也不希望娶我的人是因为怜悯感激,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只能谢谢你的好意。
可是我不——宇文器还想解释。
不要说了,如果殿下真能得偿所愿,日后多罩着我就是了。林钰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今天的事,不要再提了,因为也没发生什么。
你——
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吧。林钰真的觉得有些累了,靠在车厢上,呼吸绵长,不片刻竟真的睡着了。
看着她有些苍白如雪的面容,略干的樱红色的唇,明明安静的睡着的样子。仿佛有魔力似的,四皇子有些想靠近,刚要凑近。却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犹豫中又听到马车外传来查问的声音。
车上的是何人?
却是巡城卫士来检查了,四皇子心一悸,一手拉了一下睡着了的林钰的袖子,自己迅速的缩进了旁边的柜子里。
这是简慧郡主家的马车。车夫答道。
简慧郡主可在车里?这个时间可有些晚了,郡主为什么还在路上还没回家?其他家的女眷这时候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巡城士兵带着疑惑的问道。却不想那边马车门一下子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靠在车厢上的美人儿,大概十七八岁年纪。穿着素雅,姿容清雅,只是面带怒气。
为什么?问三皇子去!林钰怒气冲冲的掀开车帘子,朝外吼道。
这。又和三殿下有什么关系?
你去问了不就知道了吧!林钰一摔车帘子。车夫,开车,也不看看说什么点儿了,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林钰态度不太好,车夫却对几个巡城士兵解释道,这个,真是不好意思,在宫里耽搁了一下。这个点了,我们郡主还没吃饭。她性子平时倒是挺好的,只是一饿了容易发脾气。
这个——
看兵士脸上有些犹豫,车夫有些无奈的道,再说几位大哥也看见了,里面可是没什么人,也没法子藏人的,看郡主这态度,我觉得她也不会让你们再搜查的。
几个兵士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刚刚林钰掀帘子的时候,车里面情况看的挺清楚的,里面并没有人,而且林钰刚刚的态度可挺霸道,对方毕竟是郡主可不是自己这些小兵们得罪的起的。
正在踟蹰间,就见一个清秀的丫环从后面车上下来,上了林钰的大车,似乎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又下来,走过来笑道,几位大哥,夜里寒凉,这点银子虽然不多,等会儿,我们郡主身体不好,一饿了就难受,所以有些烦躁,还请别介意。
这么一位清秀女子柔声说话,又递过来一块放光的细丝银子,足足有四五两,别说等会儿喝点酒了,省着点都够打喝的酒了,都忙道,哪里哪里,看您说的这么客气,怎么会介意呢。
青燕这才笑着行了个礼离开了,巡城卫士也没继续拦着,放行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一个卫士笑道,素来都听说简慧郡主姿容秀美,温柔善良,没想到人是挺美的,可也挺霸道啊。
哟,拿了人的银子,又受了人家丫环的礼,还说人霸道啊。人家再怎么样也是郡主,你还指望像是你邻家小妹妹一样?另一个家伙撞了他一下,头儿,你说呢?
我说你们都是蠢货!当头儿的人穿的自然好些,不是皮甲而是薄铁铠,看着也挺威武的。
喂,头儿你是怎么说话的。
两年前的时候,我曾经遇到欣和郡主一次,就是齐王府那位,简慧郡主的义姐。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起了他的回忆,那时候欣和郡主还没认父,一边走一边哭,我看她狼狈可怜,还上前询问,那时候刚刚那位简慧郡主正垂垂欲死。不过两年的时间而已,那个女孩子已经成了郡主了啊!
她能当上郡主,不也是因为运气好,正好碰上了欣和郡主亲生父亲为齐王,连带她的地位也上升了不是吗?兵士说的人们的普遍的看法,大家从不否认林钰举动是大善举,但一般认为林钰是因为人好,所以老天照顾她。
不想他头儿却嗤笑了一声,能让齐王认可,本就不容易了,而且就算没有欣和郡主,以那时候她的举动,皇上难道就不会封赏了?
这个倒是。兵士笑道,说起来,当初头儿你既然和欣和郡主相识,为什么不……还干着这样的巡街的苦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