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太子甜蜜蜜的,活泼泼的,一蹦一跳地跟上。
丁司令领着自己的兵走了,分开时,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跟儿媳,虎目含泪,嘴唇哆嗦,然而一言不发,只摆了摆手,便一扬马鞭扬长而去了。
他想着为今之计就是再生一个儿子。幸好他老当益壮,只是不知道丁夫人是怎么个想法,还有没有心情陪着自己再奋斗奋斗。
丁太子在村子前方的槐树下见到了宿敌兼情敌沈小贼。
沈出云见了他,只是斜叼着烟卷趾高气昂地笑。因为自诩为来救人的好汉,所以格外没把虎落平阳的丁太子放在眼里。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靳青河走,而他的军队则尾随在他身后跟着走,走出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气。他自我定位是靳青河赤胆忠心,不可或缺的左臂右膀,他光明正大地存在在靳青河身边。
丁太子看他这架势真是恨得牙痒痒的,恨不能啖其肉饮其髓。但他也知道阿青现在是欠了这家伙人情,他不能让阿青难做,便也不去回应对方的挑衅,只护食似的赶忙把心上人看紧了。
沈出云在后面看着,只是心机叵测地笑。
沈出云心想,嘿嘿,来日方长,难道老子还斗不赢一个公子哥?
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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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万成县靳家
洁净明亮的房间里,靳蓝泽正坐在床头上津津有味地看杂志。窗外的阳光稀稀疏疏地打在他的碎发跟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把他白里透红的脸颊照耀得明媚剔透。看到好笑处,他便眉眼弯弯。因为卧室里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人,所以他不敢放开胆量开怀大笑,那笑声被压抑在胸腔里,便化成一股一股的钝重气流,震着肩膀“吓、吓、吓”地往外冒。
床边上,年瑾玉坐在沙发上,一边摸着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臂,一边目光阴测测地盯着他看。他的手臂是当时下楼时不注意,被突然倒塌的石柱子压伤的。除了手臂,他还扭伤了脚踝,被火星溅伤了脸。脸颊伤疤面积倒是不大,就从眉尖到眼尾一条蚯蚓线,刘海盖下来也就遮住了。不过,他目前没有刘海。
经过火灾一事后,年瑾玉便将靳蓝泽送回万成县的靳家了,他自己也乘机留了下来。这里贮存着他跟大哥的美好回忆,空气里满是迷人的芬芳。他只想待在这里。为此,他求着家里跟靳家建立了长期友好的商业合作关系,好让他的死皮赖脸变得顺理成章。
靳蓝泽安静地看了片刻杂志,忽有所觉,抬头往他那边看过去一眼,正巧就跟他对上了,当即笑容一敛,迅速低下头。
年瑾玉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观察了这么久,他终于下了结论:“蓝泽,其实仔细看,你的睫毛跟大哥挺像的呢。”
靳蓝泽忙把脸往杂志上一藏:“哈,是吗?其实我爹的更像呢!他就在楼下,你不信就去看看。”
“蓝泽,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上次拿你开玩笑?”
靳蓝泽一听,只觉即将痊愈的腰肌又阵阵抽痛,忙不迭掩饰道:“哈哈,哪有哦!哈哈!”
年瑾玉托腮微笑:“蓝泽,我上次说‘见不到大哥,就先拿你充充数’是骗你玩儿的。其实我倒是挺喜欢你的,不想害你。虽然你总是欺骗我的友谊。可惜,我在那方面不是个扛大旗的,你也不是,瞧你那小腰,才动了一下就扭了。所以咱们俩凑不到一块儿去。”
靳蓝泽轻轻吁了口气。那敢情好,你早点回家过年吧。
靳蓝泽故意装模作样死盯着杂志看,就是想让年小少爷自觉受冷落走人。然而年瑾玉却是在他房间待上了瘾似的。明明说了只是来探望探望,这一坐就坐了一个下午。
然后,他看见了床头茶几上的一个照相机。
年瑾玉抓起照相机,朝靳蓝泽一挥:“嘿,小个子,我给你照个像!”
靳蓝泽还没反应过来,待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时,不由脸色大变。大喊一声“不要碰,还我!”翻开被子就要扑上去抢夺。
年瑾玉一个怔忪,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抱住照相机就往衣架后面躲。
靳蓝泽扑了个空,立即调转方向要往闪躲的人那里冲,不想脚下一拌床单,登时又把腰给扭了。“哎哟!”他捂着腰重重摔回床上。
年瑾玉笑嘻嘻地把玩着手里的照相机:“嘿嘿,小样儿,照相机里有什么秘密啊?不是哪家姑娘吧?让哥哥我好好瞧瞧!嘿,要是好看,我多洗几张给报社送去!”然后指甲一扣后边的塑料板,将胶卷取了出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靳蓝泽揉着腰姿势扭曲地趴在床上,默默地垂下眼睑,要哭似的讨饶道:“别,别,小祖宗,你别去洗,洗了,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不只我死定了,你也会后悔的!我告诉你是什么就是了。在我床头柜子最靠外的抽屉里,你自己拿。”
他当初就是因为看见大哥藏着个这么摩登漂亮的照相机,一时好奇,乘大哥不在家,便去把照片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