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太子在皇上的銮驾上呢。奴婢这就去太子殿下请来?”
“不用了,叫他们父子两个在一处吧。”万贞儿当然希望小鸡多多培养和小猪的感情,父子感情比母子感情更要培养。母亲怀胎十月,辛苦的生产哺乳,对着孩子的感情很自然地就建立起来了。反观做父亲,尤其是这个时代做父亲的,大多是甩手掌柜的,和孩子很疏远。只是每天例行公事的问问读了什么书等等的。虽然小猪是个不错的父亲,可是他也不能和万贞儿一样每天有很多时间和孩子相处。因此万贞儿更希望朱佑极能多在老子跟前晃晃,建立良好的父子关系。以后,等着朱佑极长大了,皇帝和太子的矛盾就凸显出来了。那个时候希望他们良好的父子关系能到起到缓冲作用吧。
春草看着万贞儿望着车窗外面出神,她拿着扇子给她轻轻地扇风,观察下皇贵妃的脸色,她低声的说:“奴婢听说太后身边的兰嬷嬷要告老回家了。”
“兰嬷嬷在太后身边的老人了,怎么太后舍得她回家么?是什么时候的事?”兰嬷嬷从周太后还是周选侍的时候就跟着她了,而且兰嬷嬷的年纪这个时候出宫怕是不会再成家了,若是放出去养老还有好几十年的老要养。她怎么不在宫中再多呆几年?反正她这样的身份,在宫里也不受委屈,还有人服侍照料。好好地她怎么会想出去呢?太后也同意了。
“上次太后嫌汤里面没味道要吃蔘糖的时候兰嬷嬷没阻止,害的太后病情加重,也许是她心里愧疚。现在太后只说紫燕好。不过她倒是个安分守己的,当初她一下子上来,那些人多有不服气的,每天暗地里使坏还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好在她是个老实人,也不计较争吵。反而是别人犯错了还帮着遮掩些。后来太后知道了,责罚几个带头的。她还帮着求情。现在太后哪里的人都说紫燕好。想着是兰嬷嬷脸上挂不住,赌气出去了。”春草想一下:“这个紫燕倒是个聪明的,她看出来哄好了太后好处多着呢。才这样卖力的。”
“那是别人的事情,她只要尽奴婢的本分的就是了。只是兰嬷嬷,这样出去叫人心里难过。等着她出宫你预备些东西给她。就说是我赏的,她在宫里能攒下几个钱,给她些东西以后傍身吧!”万贞儿对着紫燕不怎么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她拿着扇子掩着脸半闭着眼睛假寐,忽然万贞儿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这些天雨化田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东厂老实了,皇帝把司礼监过滤奏折的权利分出来一半,梁芳乖得好像是兔子。雨化田怎么反而是忙得不见人影呢?
“雨化田这些天干什么去了?也不见他进宫来了?”万贞儿回想着,雨化田只是叫人送进来些水果什么,一直没见人啊!这个人悄无声息的在闹些什么呢?
“娘娘忘记了,皇上叫雨公公来南苑打点驻跸的事情,还要收拾宫苑,听说这几天雨公公把兵部这些年辽东的战报都拿走了,还经常请驻守过辽东的将军们说话,好看的小说:。”春草掀开帘子看看外面,压低声音很雀跃的说:“娘娘,已经到了南苑了!”
皇贵妃的车驾不需要在门口就停下来,皇帝和皇贵妃的车驾一直到了正殿前边的大门才停下来,清凉殿跟前种着一棵巨大的合欢树,绿色的枝叶神展开上面点缀着粉色的合欢花。万贞儿扶着腰小心翼翼的从车上下来,朱见深早就一只手拎着兴奋地哇哇叫的朱佑极过来了。
小鸡长这么大第一次从宫里出来,一路上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脑袋摇晃的和拨浪鼓似地。朱见深看这儿子的土包子样,干脆也不看奏折,指着外面的景色一一的说那些店铺农田,庄稼院子的各式各样的农具和牛羊猪什么的。
“要被这个小东西给吵死了,一路上叽里呱啦的,怎么什么都没见过?朕的折子都耽误了。你路上累了,好好地休息。”朱见深伸手摸摸万贞儿的脸,眼神里面全是宠溺,他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对着儿子做个鬼脸:“好好地跟着奶娘睡觉去的,在车上还打一阵瞌睡呢。你昨天晚上闹了半晚上,打量着我不知道么?不准吵你阿娘,她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呢!”说着朱见深捏捏小鸡的鼻子,又啰嗦的嘱咐了万贞儿半天好好休息的废话,“晚上,咱们去泡温泉不带着这个闹人的小东西。”朱见深温热的气息打在万贞儿的脸上,惹得她一瞪眼:“当着孩子说这些没正经的!”朱见深得意的一笑,转身走了。
叫来奶娘把孩子带走,万贞儿一转身赫然发现雨化田正站在合欢树下的阴影里面了,脸上不辨表情的看着她。雨化田那种带着嫉妒,愤怒的眼神直直的刺中了万贞儿的心,顿时感觉的血流全都涌进了心脏。她倏地一下握紧拳头,尽快的叫这种心理引起的身体上的不适尽快的退去。
现在的局面,他们似乎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了。
几天之后太后敲定了来南苑的时间,皇帝为了表示孝顺,其实他想再带着小鸡看一遍街市上的情景,亲自带着太子去接太后过来。南苑里面安静不少,万贞儿带着一群人出去散步。这里的景色都是自然地,宽阔平坦的草地和蜿蜒的溪水,静谧的湖泊,正午都有些阴森森的原始树林,比起来紫禁城里面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