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照拂。”
马氏跟孙嬷嬷都乐得弯腰,马氏更是连连叹道:“哎哟哟,这是谁家的小奶狗,穿了袍子就学作揖了。”
孙嬷嬷更是乐,彤琳挺着大大的肚子,圆圆的小脸肉呼呼的小手,看起来可爱得很,可不就跟个肥嘟嘟的小奶狗似的。
马氏之所以敢这么大大方方打趣彤琳,实在是因为她本就是康熙的女儿,不过是少一个名分罢了。便是在孙嬷嬷面前,马氏也爽朗直率得很。彤琳说起来是她弟媳妇呢。
彤琳佯装生气道:“谁家奶狗是我这模样的?别埋汰奶狗了。昨日我照了西洋来的高高大大的梳妆镜,只看出我如今就是个大肚子蝈蝈。”
马氏再度喷笑,轻巧着搂过彤琳的肩膀,“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就这么可人疼?我要跟万岁爷说一声,把你留在我身边儿,不让你回京城去。”
彤琳高傲地斜了她一眼,高高扬起小下巴,哼了一声,“我要跟我家爷在一起,你没有我家爷长得好看,我才不留下来陪你。”
马氏差点儿笑出眼泪来,她拿帕子印了印眼角,跟孙嬷嬷说道:“玛母,您瞧瞧琳琳,怎么就不知道羞呢?”
孙嬷嬷还一劲儿地点头道:“可不是,一点儿也不娇怯怯的,跟她玛母像。”
三个人快快活活地用完了奶饽饽,彤琳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想着康熙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已经走了,只留下她和八贝勒夫妻俩,八贝勒今日一定又是去跟曹寅、曹颙父子俩说话去了。听八贝勒的意思,她手里头不少江南的产业距离曹家的产业还挺近的。
晚上八贝勒回来的时候身上略带了酒气,好在一点儿脂粉气也没有。彤琳拿起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又端了刘嬷嬷泡的茶递到了他的嘴边。
八贝勒喝了几口热茶,又起身换了衣裳,总算觉得身上没什么酒气了,才搂着彤琳开口道:“曹家替康熙管着海上的生意,我今天探了探曹颙的口风,似乎他们家里头也参了股,我也打算参一股,可又担心康熙起疑。”
彤琳点了点头,“你放心,刘嬷嬷的丈夫是个可信赖之人,你帮着他跟曹颙牵牵线,到时候就以他的名义参一股。可是曹颙也不是傻的,一定知道是你的意思。”
“今日我既然问他,他就一定会知道我有这个心思了。曹家也挺有意思,今日我陪着曹颙喝酒,听到院子里传来依依呀呀吊嗓子的声音,曹颙说是在训练几个小姑娘,其中两个最出色的要送给太子,另外给大贝勒、诚郡王、四贝勒和我也各准备了两个。只不过后来知道你被孙嬷嬷疼爱,便打算着把原先要给我的姑娘转送给五贝勒了。”
彤琳眼睛一转,笑道:“这么说曹家也不是对太子一心一意的?”
“没错,所以我参股这事儿也就不必太瞒着曹颙了,也趁此机会试试他到底能不能拉拢过来。康熙太过信任曹家了,江宁织造、两淮盐政、海外漕运,妞妞儿,康熙是真拿曹寅当一家人看才会如此。”
八贝勒说完,将手放在彤琳的肚子上,“妞妞儿,咱们的儿子就要出来了。我如今想着能不能让额娘尽快抬旗。让咱们的儿子名正言顺地在紫禁城站住脚跟。”
彤琳将手搭在八贝勒的手上,“我不能拿这事儿去求孙嬷嬷,只是我想孙嬷嬷若是真跟我玛母好,用不着我求也会想办法提携我。”
八贝勒轻笑着亲吻彤琳的耳鬓,“早说了让你别费心思。妞妞儿,我会把事情一一做好,我娶了你不是为了让你多操心、多思虑。我只是想让你安安稳稳地依靠着我,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紫禁城里头我布好局了,只等着康熙入局呢。”
康熙五月回了京城,休息了一日才上朝,正跟朝臣说起为子路立祠一事,就听李德全报说良嫔求见。鲜少到乾清宫的良嫔主动求见,康熙到底暂且打发了朝臣宣她觐见。
良嫔进了东暖阁便跪地,泪眼缠绵地看了康熙一眼,才低了头道:“皇上,臣妾今日想念八阿哥,便宣了八阿哥的侍妾敏茗、敏茶说话,结果久等不到。臣妾就亲自往阿哥所走了一趟,结果看到敏茶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在发傻,臣妾起了疑心便让人将包袱夺了来,发现里面是磨碎了药粉子,臣妾喊来太医验看,里头竟然是让人堕胎的药物,只要洒在路上,行人经过了带起了灰尘闻到,自然就能中了招。皇上……”
良嫔再也说不下去,拿起帕子捂着嘴呜咽起来。
康熙也微微动了怒,侍妾给嫡妻下毒,这可是奴才谋害主子,那侍妾好大的胆子!康熙亲手将良嫔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然后宣了刚刚验药的太医,太医将结论重新说了一次,康熙还是不大相信,一个小宫女如何会得到这种阴险的毒药和方法,于是康熙又传了邢太医来,邢太医再次验查了一番,回禀道:
“皇上,这药是拿花粉掩盖了的,只要是在花开时节洒在路边,途径者自会中招。且这药对人身子妨碍甚大,一次中招,日后永不能怀孕,且身子孱弱无比……就像是……就像是良嫔娘娘多年前的样子。好在良嫔娘娘这几年想来心思开怀,才看起来康健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