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欢喜。彤琳心下越发记着良嫔的好,也怪不得小舅舅那么个冷清人也拿她当亲额娘敬着哄着。
三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贵人郑氏诞下了一个女儿,八贝勒闻说之后很是笑了一阵。
彤琳也满目开怀地说道:“这可是康熙的亲孙女儿呢,太子果然好大的胆子。郑贵人更是了不起,果然把孩子早产下来。也不知道康熙见了幼女高不高兴。”
八贝勒轻轻摸着彤琳五个月大的肚子,冷笑道:“日后自有他高兴的时候,咱们何须着急?”
彤琳肚子里的小家伙狠狠地踹了一脚,彤琳“哎哟”叫了一声。
八贝勒又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肚子,无奈道:“这小东西好调皮的样子。特别爱在我摸他的时候踢我。”
彤琳没好气地说道:“是,他本意是踢你,可难受的可是我!”
八贝勒瞅着她娇气的模样又是一阵乐,“辛苦福晋了,就当是为了我,你多忍忍可好?”
彤琳还能说什么?只能狠狠白了他一眼。
三十八年大年初二的宗室宴上,彤琳挺着六个月的肚子由侧福晋敏萱扶着入座。八贝勒坐在他的右手边,他挑了些饽饽放进彤琳的碗里,看着她慢慢地咀嚼咽下。
康熙高高地坐在上首,看着底下几个桌子坐满了儿孙,他也高兴得很,由着风铃和婉棉往他碗里夹着各式的菜肴。婉棉嫁了人也有十几年,可每年宗室宴的时候她都会得了康熙的传召进宫觐见,她心里头感激,也一直将康熙视作亲父一般。
看着康熙吃得差不多,婉棉轻笑着说道:“皇上,八福晋说起来是我表妹,可自我出嫁了竟然从来不曾见过她一面。好容易今日遇到了,皇上可否准我到下面跟八福晋吃一杯酒?”
康熙自然笑着应允,只是告诫了一句,“八福晋这一胎怀得辛苦,你只去安慰安慰她,别真让她饮酒。”
婉棉略带醋意地撒娇道:“皇上如今都不是最疼我了。”
“你自幼长在朕膝下,朕自然最疼惜的还是你。好了,别装模作样,朕还不知道你的心性?快些下去找你的表妹聊天吧。”
婉棉这才行了礼下去,走到了八贝勒的桌边,她福身便要行礼,还是彤琳一把将她扶住,“表姐这是要做什么?皇阿玛可是在上头看着呢。谁不知道皇阿玛将表姐当女儿一样疼惜,宫里头也只管你叫格格。你啊,在我面前可千万别行礼,我和我家爷都受不起。”
婉棉掩嘴一笑,“十来年不见,表妹的嘴倒是越发伶俐了。我是说不过你,可你明日是要上我家拜年的,看我到时候不赏你席面叫你没脸!”
“表姐你才舍不得,”彤琳咯咯笑了几声,“我就知道嫁了人最好,以前舅舅不让我去明相府上给你拜年,如今跟着爷我便可以四处走动。”
婉棉顺着彤琳的牵引坐到了她的下手,敏萱自然不敢再坐,便站起来给三人布菜。
婉棉看着彤琳的肚子十分开怀,“四月末五月初就能生下来了是不是?我自打听说你有孕,心里头就高兴得不行,可惜不好无故进宫来探。你姐夫知道我今日过来,还特意嘱咐我好好看看你气色如何。我看啊,你家爷待你体贴,气色自然是极好的。”
八贝勒被打趣了也不着恼,只是略显犹豫地问道:“明日里去明相府上拜年,见了揆叙我倒不知道要如何称呼了。若是随着大哥的排行,我应当叫他堂叔,可若是按照彤琳的排行,他是表姐的丈夫我应当叫他表姐夫。真是让人苦恼。”
婉棉笑得更加开怀,“各论各的吧,我也没想到咱们两家会有这么深的牵连。”
原来这婉棉姓耿,是耿聚忠与和硕柔嘉公主的嫡女。和硕柔嘉公主是安亲王次女,自幼由顺治帝养在宫里,跟康熙也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康熙也是极爱护和硕柔嘉公主这位堂姐的,堂姐和堂姐夫早逝,康熙对耿婉棉这位外甥女儿便更多了疼惜,宫里头的贵人都要称呼耿婉棉一声格格,可见她在康熙心里眼里的地位。
婉棉心思不浅却性子纯善,只可惜嫁给明珠的次子揆叙多年却没能怀上一儿半女,一听说表妹彤琳怀孕了,她比谁都要开怀。
揆叙对嫡妻敬重万分,便是有几个妾也并不宠着,所以如今膝下空虚。他自若干年前听了年羹尧的一席话之后,本就对八贝勒多了份思量,待到八贝勒娶了安王府出身的外孙女儿为嫡妻,两个爷儿们之间也算得上是连襟,若是论亲厚真比旁人来厚实上许多。自然而然的,揆叙就将原本放在直郡王身上的目光大半都转移到了八贝勒身上。
揆叙这几年来也细细品过八贝勒这个人,觉得有望成事,便也由着自家福晋的小心思,让她这次宗室宴的时候借机跟八贝勒夫妇结交一番,为了日后亲近起来多多走动。
八贝勒和彤琳也是人精,眼见着婉棉乐意同自家亲近,席间便自然而热络地将婉棉哄得喜笑颜开。耿婉棉回府之后对着揆叙还在夸赞,“我表妹真是个风流妩媚的女子,如今看起来胖了很多,可是依旧是美人的模样,笑起来气韵天成。八贝勒也是神仙一品的人物,跟表妹真真是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