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放下茶盏,浅笑着说道:“八福晋果然是个贤惠人儿,便是对个贵人也能磕头请安。想来八福晋日后也能做到天天过来伺候梳头洗脸摆膳吧。”
这话刚刚说过一轮了,只不过这次惠妃开口更犀利了些,可彤琳是为了尽孝心而不是为了做面子,自然麻利地点头应了,“惠妃娘娘真是眼神透亮,我日后自然要好好伺候额娘,我这做媳妇地孝顺额娘,可不正是天经地义的吗?”
惠妃娘娘知道占不了便宜便不再继续纠缠此事,反而说起昨晚的事儿,“你这丫头也是养在王府里养娇贵了,昨日里你大嫂明明是为了你好才告诫你一番,你倒是咄咄逼人地放了厥词,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妯娌间还是要亲亲密密地好。”
彤琳吃惊地拿起帕子捂住嘴,眼睛瞪得圆鼓鼓地问道:“大嫂跟个奴才也亲亲密密的?我是嫡妻,听大嫂的意思我反倒要受制在一个丫头手里?我倒是忘了,大嫂跟敏萱做妯娌做了好几年了吧?”
“住嘴!”惠妃实在憋不住,低喝了一声,狠狠地拍了炕桌一记,“你大嫂如今是郡王福晋,也是你这般轻贱得的?”
彤琳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道:“惠妃娘娘为何生气了呢?刚刚是您说妯娌间亲亲密密的好,大嫂不关怀我却关怀一个丫头,岂不是正应了惠妃娘娘说的亲亲密密吗?我顺着惠妃娘娘您的话说,您也要生气,真是让我为难了呢。”
惠妃不再看彤琳一眼,反倒满目心痛地看向八阿哥,“八贝勒,这是你的福晋,你趁早领回阿哥所去好好管教一番的好!”
八贝勒也不辩解,只是对着惠妃一拱手,应了声“是”,便果真领了彤琳走了出去。
彤琳回阿哥所的路上心情很是舒畅,惠妃既然做了小动作想让她当现成的额娘,她自然也不会给惠妃留面子。正巧又碰到花穗儿送良贵人的赏赐过来,彤琳更是开心,直让蜜合递给花穗儿一件荷包做打赏。
回到了自家小院儿,彤琳刚刚坐好,众妾室便在屋外候着了,她们是要对彤琳行礼的。彤琳瞥了八贝勒一眼便将他打发出去,她是想好好摆摆谱儿,却不是想要狐假虎威。
敏茗、敏茶、娇蕊、媚茹昨晚上就知晓敏萱格格被八福晋狠狠地发落了一番,直跪了半夜。她们四个也不敢轻狂,老老实实地给彤琳磕了头,可她们递上去的茶水,彤琳连碰都没碰一下。
彤琳在主位上高高坐着,美目在四个丫头身上转了一圈说道:“你们四个虽说是过了明路的,可今日能给我磕头已经是你们的造化了,还想要敬茶?等到混上了格格再说,不过是两个侍妾两个通房,也有资格给我敬茶?刘嬷嬷,我出去请安之前不是说了让你将贝勒爷院子里的账给我拢一拢吗?你跟我说说人事是怎么划分的?”
刘嬷嬷得了小明子、敏萱的配合,拢账十分顺利,人事也了解个清楚明白,她便开口回道,某某在小厨房、某某在茶水间、某某洒扫、某某行走,这些事情刘嬷嬷回得很细致,便用了不少工夫,而这一段时间四个丫头一直将茶杯高举过头顶老老实实地跪着,便是手臂发颤也不敢放下来。
等到刘嬷嬷说完了,彤琳嗤笑了一声问道:“那这四个丫头呢?侍妾还好说些,我没听说哪家的通房不用干活的?这样吧,就让娇蕊伺候敏茗,媚茹伺候敏茶,至于原先伺候敏茗、敏茶的丫头都给我调到我房里来。我陪嫁过来的只有四个嬷嬷、四个大丫头、四个二等丫头,至于三等丫头和粗使丫头都不够使唤呢。”
刘嬷嬷自然应诺。跪在地上的四个人谁也不是没眼色的,八福晋刚嫁进来就得了管事权,连八贝勒的亲信小明子和敏萱不敢开口,何况是她们几个无宠的女人。
场面一时静默,所有伺候八贝勒的下人都被彤琳叫到院子里站着,听着八福晋重新安排人事,看着八福晋明晃晃地打压四个姑娘,他们各自心里头都多了些思量。而这时,被彤琳赶走的八贝勒伙同着九阿哥、十阿哥又回了院子里,九阿哥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是表姐在立威了,他火急火燎地跑进了正房里,想看看表姐的风采。
十阿哥跟在了九阿哥的身后进了屋子,看着四个女孩子齐刷刷地举着茶杯跪地,好奇地问道:“八嫂,她们四个在做什么?”
九阿哥嘿嘿一笑,“十弟,这还看不出来,她们是在给八嫂敬茶呢。”
“那八嫂怎么不接呢?”十阿哥能看到四个女孩子的手臂都在发颤,显见是举了好久了。
彤琳咧开嘴角笑道:“我就是不乐意接她们的茶啊,身份太低,不配给我敬茶。”
“哦,”十阿哥挠了挠脑袋,“那是谁给她们茶杯的?既然没资格敬茶,怎么个个都还举着茶杯呢?”
九阿哥瞪了十弟一眼,心下叹道真是个笨弟弟。
彤琳却不以为忤,扬起下巴说道:“是我让人给她们端来茶杯的,我就是想看看她们跪地举茶的样子,挺好玩的。”
十阿哥又“哦”了一声,没太想明白好玩在何处,不过八嫂想要玩就玩呗,左不过是几个低贱的丫头。
敏萱跟在八贝勒的身后进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