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给太后和宜妃请安之后就回府,没想到被惠妃招去了钟粹宫。
彤琳端端正正地给坐在上首的惠妃和侍立在她身后的良贵人行礼问安。
惠妃赶忙叫起,亲和地说道:“你这孩子,都跟八阿哥订婚这么多年了,如今才第一次来拜见我和良贵人,若不是我今日知道的早特地让人召唤你过来,想来你还是给宜妃请了安就出宫了吧?”
彤琳腼腆地笑了笑,“娘娘从来没宣召过奴才,奴才哪敢私自就前来拜见,像是奴才多轻狂似的。”
惠妃笑了,“对,如今你是不轻狂,只是跟我们之间也太生疏了。我估摸着过不了多久你就该跟八阿哥大婚了。万岁爷灭了噶尔丹之后心情一直很好,他是一定要办几场喜事的,你很快就要入宫来跟我们几个老太婆作伴了。”
彤琳依旧笑得很谦卑,“娘娘若是这样说,太后娘娘可就要伤心了。宫里头的人哪里有老的时候。等到奴才入了宫,定然要日日给娘娘和良贵人请安的。”
惠妃眼神微微冷了一些,却不明显,她笑着问道:“听说你的女红不错,什么时候给我做件旗装也好让我显摆显摆?”
“给娘娘和良贵人的衣服奴才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磕头敬茶那一日再孝敬两位呢。”
惠妃眼睛眯了眯,略带着疲乏的声音响起,“行了,既然今日见了你,我也就安心了。看着就是个懂礼的孩子,你且回去吧。”
彤琳再次纳了个万福才告辞出宫。
惠妃转头就对着良贵人说道:“看着倒是个知礼的孩子,只是不怎么伶俐,也不像懂得侍奉婆母的样子,还是安王府太娇惯她了。”
良贵人只是笑了笑,一言也不发。她心里头高兴着呢,本来以为惠妃特意把她也叫来,是让她看看她日后的儿媳妇怎么厚此薄彼。没想到彤琳真的很好,请安的时候对她就极尊敬,惠妃每问一样,彤琳回答的时候都带上了对她的一份孝心,无论是衣服、磕头、敬茶竟然都要给自己一份。虽说礼数上不合,她也享用不到,可彤琳有这份心就是极好的。
惠妃打发了良贵人出去,对着心腹女官就发了好一通脾气,“这个郭络罗氏真是好不知礼!竟然把我跟一个贵人摆在了一个层面儿上!她若是刚刚回答的好,只说孝顺我也就罢了!既然她看不清眼色,我倒要给她点儿教训!你去吩咐敏萱,在八阿哥大婚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再怀上一胎!若是她做不到就抬举了其他几个通房侍妾,总之,我要让郭络罗氏一嫁进来就做个现成的嫡母!”
女官讷讷应是,心里却想着果然不是亲生而已。大阿哥大婚之前,惠妃娘娘狠狠敲打了大阿哥身边儿的几个格格侍妾,让她们不敢咬尖儿张狂。如今对着八阿哥又是另一幅情态。好在敏萱是个听话又有心气儿的,惠妃娘娘的心思总不会白瞎了。
惠妃这头生气,回了安王府的彤琳心气儿还不顺呢!
刚刚随着彤琳进宫的是蜜合,几个嬷嬷丫头都问大格格因为什么心绪不稳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茶水,蜜合便将宫里头的对话原原本本跟她们学了一通。
刘嬷嬷听了眉头直蹙,这样的婆母日后可不好奉承,“大格格,您今日脾气也太大了些,明知道惠妃娘娘想听什么,您照着她的话顺流儿往下说不就是了,何苦得罪她?”
蜜合却反驳道:“刘嬷嬷,您是不知道当初那个景象。良贵人可就站在惠妃娘娘背后了,若是大格格一口一个‘给娘娘绣衣服’、‘给娘娘敬茶’,那岂不是把良贵人得罪透了?”
刘嬷嬷还是觉得大格格做的不对,“可到底惠妃娘娘是钟粹宫的主位,日后大格格嫁进去理当在惠妃娘娘跟前儿侍奉。得罪了良贵人算不得什么,大格格日后究竟是要在惠妃娘娘手底下讨生活的。”刘嬷嬷这样说,是因为她知道十九爷的额娘安王府的老王妃是大格格亲自伺候了最后一程,搁在十九爷的心里头,大格格的孝道是没得挑。大格格是否孝顺八阿哥的生身额娘并不是大事。
彤琳心绪平静了一点儿,才跟刘嬷嬷并众丫头嬷嬷交了底儿,“你们以为惠妃娘娘养大了八阿哥,八阿哥对她情分不同。其实并不是这样,良贵人是被惠妃娘娘雪藏冷待了好些年,近年八阿哥好过了才让良贵人又得了宠。在八阿哥眼里心里是唯有这一个额娘的。所以我宁愿得罪惠妃娘娘也要好好孝顺良贵人才行。”
彤琳看着刘嬷嬷依旧不以为然的神情,只能多说了几句,“就是这几年,良贵人有了些家底儿也都补贴了八阿哥,事事都以八阿哥为先,待八阿哥一副慈母心肠。八阿哥是念着良贵人的好的。”
刘嬷嬷这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良贵人是要好好奉承巴结的了,只是到底前头还挡着惠妃娘娘这尊大佛,大格格今后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八阿哥自然也知晓了钟粹宫里的事儿,更是知晓了敏萱被授命早日怀上孩子。他心里头越发不喜惠妃,可也知道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晚上八阿哥看到彤琳气哼哼的小脸,心疼道:要不然,咱们再拖两年再成婚吧?我看康熙对我越发器重起来,许是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