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的,真是好看。还有叶尖儿的露珠,我看着都有些口渴了。”
三阿哥最是喜好风雅的,听了十四阿哥叫了这么一声,也凑过来打量起八阿哥的常服来,这样一看,他也不由得赞道:“好一副竹子鸣蝉图,竹同君子节,蝉与我心清,风高声自远,露重见坚贞。八弟,这身衣服绣工好、寓意好、气节好,你穿上又很是衬你的气度。”
“是谁说露重见坚贞的?”一个声音骤然在甬道边响起。众位阿哥不用抬头就知来人是谁,连忙跪地高呼,“恭请皇阿玛圣安。”
“都起来吧。”康熙说话间就走到了近处,他看了看远处的靶子,看得出众位阿哥的箭术都是不错,他心情更加好,便接着问,“刚刚就听到三阿哥说露重见坚贞,朕听着甚是悦耳,可是得了佳句?”
三阿哥谦逊地说道:“皇阿玛谬赞,儿子刚刚看到八弟妹给八弟亲手做的常服,瞧着上面的绣画风骨不凡,便有感而发做了首诗而已。”
康熙来了兴致,叫来八阿哥看了看他的常服,又让三阿哥将全诗吟了一遍,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好了,朕只是随意走走,你们继续练习吧,不许偷懒。”
康熙说完又顺着原路走远了。
几个小阿哥都羡慕地看向三阿哥,虽然刚刚皇阿玛也叫了八阿哥过去,可明显是对三阿哥的题诗更为赞赏。
八阿哥略显失落地低头,将眼睛里的喜悦完全藏住,他今日穿了这身衣服、又特意让风铃将康熙引了来,自然为了给妞妞儿加些印象分,能绣出这幅风骨斐然的竹蝉图,在康熙眼里必定是气派高洁之人,又兼是个自幼失了阿玛额娘的女孩子,他就不信康熙不心疼她。若是他这些年的探寻和猜测没有错,那么彤琳的亲玛姆应该是跟皇家有些关系,可惜人早早就去了江南然后就没了踪影。
不过三阿哥也是能人,八阿哥心里头想着。三阿哥作了一首诗倒是得了康熙几分赞赏,看似是占了便宜,其实恰恰是他这首诗让康熙更加记住了彤琳,若是他推测的方向不错,那么彤琳的亲玛姆的性情一定不差,若是正巧合了这竹蝉图的风骨,想来康熙因为安王府而对彤琳抱有的忌惮会少一些。
他的妞妞儿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人,不能让康熙对她留下不佳的评语,不然即便他登基后能抹除这些记载,到底妯娌间知晓者会轻视妞妞儿一两分,这样可不是他乐意看到的。还有良贵人,这也是件麻烦事儿,如何能让康熙给良贵人抬旗须得他再多筹谋几年。
到了晚上,便是惠妃也知道今日三阿哥得了万岁爷的称赞,起因还是八阿哥穿了一身未来福晋亲手做的衣裳。
惠妃跟着心腹女官抱怨,“明明看敏萱都把八阿哥给拿捏住了,没想到郭络罗氏的一件衣服又把他拉拢了过去。”
张姑姑却谄媚地笑道:“娘娘这是一叶障目了,郭络罗格格心思是好的,可今日得了皇上看重的可不是八阿哥,而是三阿哥。奴才可不觉得八阿哥会记着郭络罗格格的好。”
惠妃一听,果然回过味来,“老了老了,如今心思就如比不上年轻那会儿。你说的正是这个理,便是八阿哥原本对郭络罗氏有着三分情,如今也只多剩下了一分。对了,敏萱近日里跟你们走动多不多?”
“多着呢,”张姑姑依旧笑着说道,“显见她还有几分良心,知晓是娘娘您给她的脸面,如今没事儿就跟奴才讨教几样拉拢爷们的手段。便是奴才脚上这双鞋还是敏萱亲手做的呢。”
惠妃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你日后多给她些方便,不能让八阿哥跟咱们离了心。对了,紫芸那丫头这个月出嫁吧?你记得提醒我添妆。”
张姑姑点头应诺。
三十五年九月,八阿哥随着康熙巡行北塞,经理正蓝旗军务。一路上康熙挂念着八阿哥身子不好,还多给预备了一辆马车,只说让他骑马累了就记得休息。
八阿哥自然是感激涕零地应了。越往北上越是缺水,这一年雨水降得很不均匀,南方涝了许久,北方却旱了好多土地。皇子阿哥还好,日日还能匀些水洗洗擦擦,最底层的小兵丁有时候经过盘剥竟是连喝的水都不充足。
八阿哥一日正跟着正蓝旗的几个佐领请教军务,他性子十分亲切随和,佐领经常在他面前就忘了尊卑口若悬河,有一个佐领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手底下有几个小兵嘴唇都干裂了,他见了十分不忍。八阿哥当下没说什么,可是从下一日起总是会匀出几个水袋送到那个佐领手上。佐领也不多说,私下里给那些受渴的兵丁送去。兵丁受宠若惊,过了好多时日才知晓原来水都是八阿哥俭省下来特意留给他们的。这份偌大的恩情就被他们记在了心里。
晚上的时候八阿哥会把当日经历的事都用千里传音跟彤琳说一说,就感叹了一番兵士的不易和储物袋的好用,若不是我在储物袋里放了甚多水袋,不知道这次会有几多兵丁就这么忍着饥渴北上。
彤琳好奇地问道:你是真心可怜他们,而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八阿哥摇了摇头,收买人心是收买人心,可怜他们也是真心觉得可怜。我这旗的兵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