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柔嫩的一块儿如今虽说紧闭,可红肿不堪,白浊、血红将干净的素白帕子染上了颜色。她伺候了府里三代主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主子这样被人作践,她手抖着,声音也抖着,“刘嬷嬷说的对,若是日后大格格的日子不好过,咱们就明刀真枪跟八爷问个清楚明白,是谁当初不顾礼法坏了格格的名节?便是日子真过不下去了,咱们就搬了出去,去庄子上、去盛京、去江南,去哪儿都好,也不留在八爷府上受他欺辱。”
喜嬷嬷和环嬷嬷心里头发苦,八爷大婚前就这般折辱慢待大格格,将来的日子可还能过活吗?
彤琳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个时辰不能烧水进来洗澡,便只好由着嬷嬷给她擦拭身上的痕迹。她有些闹不明白,小舅舅怎么又回来了?
好容易她穿戴整齐了,刘嬷嬷冷着脸打开房门将郡王和八阿哥迎进了屋子里。
八阿哥上前几步二话不说掀起袍子就双膝一曲跪在彤琳脚边,这一下子倒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八阿哥握住彤琳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丝毫不作伪、诚心诚意地说道:“妞妞儿,我想着不能这么一走了之。等你起身了,嬷嬷丫头看到你这样子怕是也要看不起你。这事儿是我做下的,我得给你一个交代。”
彤琳满心感动,眼神盈满爱意地看向八阿哥。玛尔珲表情略有好转,觉得这个弟弟还算是个爷儿们。便是张妈妈、喜嬷嬷、环嬷嬷也松了口气。唯有刘嬷嬷丝毫不卖他面子,依旧寒着声音嘲讽,“八爷这话真好听。您若是知晓责任承担,如何会做下这等事?格格大婚的时候可是有燕喜嬷嬷取帕子的,不知道大格格洞房花烛的落红是怎么个章程?到时候婆母不喜欢大格格,大格格有委屈要对谁说?”
八阿哥连忙从衣襟里掏出落红帕子,“我都留着呢,不会叫妞妞儿难做。”
刘嬷嬷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开口。八阿哥转手又将帕子塞回胸口处,其实是放进了储物袋里,这里头没有时间的流动,便是洞房花烛之后他拿出来这个帕子,见多识广的燕喜嬷嬷也只看得出这是前一晚上的落红,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彤琳眼睛里闪耀着灼灼的光辉,她拽着八阿哥的手臂,“你起来吧,地上便是铺了地毯也还是凉。”
八阿哥却摇着头不起身,玛尔珲咳了一声,对几个嬷嬷道:“你们谁敢拿了鸡毛掸子打八阿哥一顿给妞妞儿出出气?”
刘嬷嬷二话不说就将放在角落的鸡毛掸子拎过来,狠狠地照着八阿哥的后背捶下去,接连打了二三十下,每一记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彤琳脑子里混乱成一团,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程度?她的小嘴张开,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只觉得太过出人意料,而且,小舅舅竟然躲也不躲挨着刘嬷嬷的打。这般看着,彤琳心里头竟然甜滋滋的好受,便是那一点点的心疼也抛到了脑后,反正小舅舅有红药,只是疼一疼,吃了药就好了,他做这幅样子是故意给自己出气呢。
张妈妈看差不多了,便拦住了刘嬷嬷,刘嬷嬷只能喘着气叹息,可心里头依然平静不了。
八阿哥一贯尊重妞妞儿这个忠心无二的刘嬷嬷,此刻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起来,有这个人在,妞妞儿会顺意很多。
刘嬷嬷便是停了手,也一直愤恨地盯着八阿哥,没想到竟然瞥到了八阿哥那一闪而逝的满足表情,这神情跟过往十九爷看着大格格的表情竟然出奇的相似,刘嬷嬷突然就愣住了。心里头突突直跳,她也是知晓十九爷跟八阿哥同一时间中的毒,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刘嬷嬷心里头一直有个心结,她自大格格选秀那会儿就看出十九爷对大格格的心思不单纯,可她一个奴才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说句遭雷劈的话,十九爷中毒而死,刘嬷嬷还松了好大一口气呢。
这许多年来大格格一直补贴着八阿哥,无论是人脉还是银钱,作为大格格最亲近信赖的刘嬷嬷,她对此也有不少的微词。可若是八阿哥就是十九爷……刘嬷嬷手里头的鸡毛掸子再也握不住,突然就跌落下来砸在地上,刘嬷嬷也跟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愣愣地看着八阿哥不能言语。
八阿哥知道自己轻狂了,竟然因为这屋里头都是妞妞儿信赖的人而露了形迹,他低喝一声:“除了刘嬷嬷,都退出屋子到明堂去。”那里有小路子守着,谁也不能进不能出,也没人敢偷听。
张妈妈、喜嬷嬷、环嬷嬷对视一眼,只以为八阿哥要发作刘嬷嬷。张妈妈焦急地也跪倒在地对八阿哥说道:“八爷恕罪!实在是刘嬷嬷将大格格既当主子、又当闺女地疼惜,她不是故意冲撞您的!您只看着郡王的面儿上,饶了刘嬷嬷一命吧。”
彤琳也紧张地晃了晃八阿哥的手,“你别责罚我的嬷嬷,你若是不乐意被她打,你打回去就好了。”彤琳说着,眼眶通红了起来。
“我没这个意思,我来就是给你出气的,我只是有话跟你奶嬷嬷说。”八阿哥赶忙安抚着妞妞儿,又拿眼睛示意玛尔珲。玛尔珲也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他一时没想明白,可还是按照自家弟弟的嘱咐,让张妈妈、喜嬷嬷、环嬷嬷暂且离开。玛尔珲自然不会走,他关了房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