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市里回到酒店后,容绍在走廊里抱了苏桥很久,惹了不少人驻目围观,还好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最近他也没什么狗仔追着咬,苏桥推搡了几下不见效,也就任他撒娇。
但比较让苏桥无语的是,眼前这只正在发情,而且千方百计想把苏桥拐带回自己房间,以行不轨之事。
苏桥叹了口气,“很晚了,明早出外景,还要坐很久的车。”
容绍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也不行?”
“等你自己相信你自己的时候,我就会相信你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苏桥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的时候,就曾被这头大灰狼的各种借口坑过,其中最令她记忆犹新的,便是某年的圣诞夜,他刚从一档深夜的综艺节目里下来,一脸的疲惫。她当时就站在一边,全程看下来后也对他心疼得不行。
他风评好,大约来自于对组织的依从性极高,只要不触及他的原则,他一般都十分配合。那档节目叫《星爱秀场》,周期差不多为一周,卖点基本上就是请各种男女明星大腕玩暧昧玩激.情。容绍上去后,自然是硬着头皮把各种游戏做下来了,因为勉强,所以更累。
苏桥看不过,便拿了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前。
那时场子已经散了,各种工作人员在收工。容绍便趁乱摁住她的手,嘴边的笑又慵懒又疲惫。
苏桥急着挣脱,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作,只好低声道:“还有人在……”
他朝周围一瞥,浑不在意,“嗯……那回水云间?”
她为难了,那时的她拒绝不能直接说不,只能迂回着来,“你今天那么累,明天还有一天通告,得多多休息。”
他想了想,道:“抱着你睡比较踏实。”他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不出格,纯睡觉。”
然后结果是,小红帽依旧被吃干抹净。而且吃的方式令苏桥从此反感背入式,那晚过后,苏桥真是好几天没下床……
从此阴影建立,不能怪现在的苏桥太过难哄,而是哄她的人人品太欠。
把容绍赶走后,苏桥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刚转身,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走廊尽头,倚着墙,手指间夹着烟,云雾缭绕。
宁南珅……
她第一次,见他抽烟,是因为烦恼么……
就算是最一开始那年,生活艰难得恨不得把钱掰成两半用的时候,她也未曾见过他抽烟消愁。
她虽不愿再与他正面接触,但他既然直接堵在了她回房的路上,那便是她躲不掉的了。
苏桥皱起眉,走过去,不客气地把他指间的烟抽了出来,熄了火扔进了垃圾桶里。
“以前你不抽烟的,现在是怎么了?”
宁南珅的眼睛,在一片雾蒙蒙的空气里添了几分颓意,苏桥看着难受,平日里那个骄傲的人,仿佛被摔碎了,再重新拼凑出来了一般。
他嘴角微弯,笑意带着自嘲,“不,我烟瘾很大,你只是不了解。”
这句“你不了解”,本就是万金油,适用于任何尴尬的场合,苏桥不是较真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冷冷驳了一句:“宁先生,你在说笑么?怎么了解?就算我想了解,你也从没给过我了解的机会。”她深呼了口气,“如果是正事,请快说,如果是私事,对不起您请回吧。”
苏桥刚绕过去,便听见他说:
“如果现在,我给你机会呢?”
苏桥笑了,“人果然都是贱的。”她回过头,眼神锋利地看着他,“当我在你身边,苦苦乞求你的施舍的时候,你现在的心意在哪里?在教堂的时候,我带着最后一点期盼,问你会不会娶关绮云的时候,你现在的心意又在哪里?”
如果她已经对他全无一丝感情了,那么他如今的行为只会让她无比恶心又无比痛快!但奈何她对他的感情犹如在心底长成了参天大树,要连根拔起,便会身心俱损……所以她看着此时出现的他,既心疼,又唾弃。
最最让她痛苦的是,她根本遏制不住那股由衷的动摇……
人都是贱的,这句话她只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对,我是要娶她,这点永远不会变。”
苏桥觉得可笑,“所以呢?”
他看着苏桥的脸,笑得满足,“桥桥,我一直,一直想把世上最美好,最干净的全都放到你手上,所以能站在你身边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我。”他脸色一正,“也不可能是容绍。”
苏桥觉得眼前的宁南珅,宛如一张破旧的纸片,似乎风一吹便要散落到了再也触摸不到的地方。她从懂事以来便觉得,宁南珅浑身上下都刻着落寞两个字,冰凉得宛如永远都捂不热。这种心如死灰的气息,她一度希望能从他身上抹煞掉,但他将自己包裹得毫无缝隙,在外人看来他的那些高贵,在她眼里都只是自缚而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客厅里那幅照片中的女人是谁吗?”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现在满足你。”
宁南珅不顾苏桥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