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他,阳光拂在她精巧清丽的脸上,眼底犹如开了漫片罂粟,妖冶而灿烂,“除非……你在介怀我与他的关系,不过我相信,以宁先生如此冷静的商业头脑,应该不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事吧?”
苏桥看见迎面走来了一团剧组,她也知道不便久留,于是没再理会听到她的话后宁南珅的反应,匆匆离开了。
不过,做私助的时日积累下来的敏锐听觉让她恍惚了一下,然后朝教堂门边望过去。刚刚,好像有人拿着长镜头对着她,而且,还有一声轻轻的“咔嚓”。
但剧组的人越来越近,她也只好当做是她自己的错觉。
宁南珅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那股落寞的心绪,竟越发沉重。
从她负气离家出走,到三年前在机场,她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她要靠自己成功,他都一直以为,她在闹小孩子的脾气。殊不知他离开她身边的这些时日,已经将她改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在苏桥第一次对他说,要成为艺人时,他只当是个戏言,偏偏她无惧无畏,无论他苦口婆心地告诫她,演艺圈有多么复杂多么可怕,她仍坚定不移,他甚至不理解为什么突然间,她就会诞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
他移居加拿大时,要求她出国读书,别再胡思乱想,她却倔犟不肯,他狠心转身上了飞机,不过想给她一个教训。
没想到不闻不问了一年,以为她会缴枪投降时,便得到了线报,说她和容绍有密切来往。这种密切,大家都懂。
容绍比他想象得要不简单,将苏桥所有的信息都隔离开来,他得到的线报除了一些她的吃喝住行,基本再无更多。
苏桥倚靠的这个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来路,叫他怎么放心……
宁南珅往椅子上一坐,“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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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回到家,已经夜深,她累得腿脚发麻,直直躺了倒在了床上。
她需要休息,好好休息……反正方老大这个吸血鬼,说了要放她几天大假,必然事出有因,也许容绍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吧……不过以容绍那种别扭的性子,每次他们闹别扭都没有张扬过,所以这个假,就算她没有尽责陪着容绍,也只能白白放给她了。这种便宜再不占,以后也难有机会。
不过……
她眼一转,瞄上了墙上的大宣传海报,只不过半会儿,她就侧过身来,将被子牢牢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下麻烦大了。
麻烦更大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忧心……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深刻明白,无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想靠近宁南珅,最后也只会徒劳无功吧……
那么她继续在这样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闭上眼,好吧好吧,不想那么多,睡着了就能忘掉今天所有的不愉快了。
而悲催的是,她失眠了。在数了第四千四百四十四个水饺还没有丝毫睡意后,她终于愤怒了,然后掀起被子,使劲搔头。
苏桥不是什么善类,此刻又脑子不清醒,于是黑着脸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一脸亢奋地找联系人,看看要骚扰那个人陪着她一起过这个不眠夜。
唐悦……算了吧,她要是在做春/梦,与容绍滚床单滚得正high,被她打断肯定会问候她祖宗上下五千年。
海绵……这个饱含了一颗积极向上的热忱之心,誓死要杀入娱乐圈一线的苦逼姑娘,估计现在正在各个片场跑龙套,还是别戳她了。
方老大……唔,晃点她然后……大约就没有然后了……
其他人,也没有其他人了……苏桥把手机放下,哀叹地想,伤感的话题总是来得这样突然。
突然,她的手机震了震,她端起来看了眼,然后愣住了。是刘勋发的一条信息:
这么晚了打搅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请问你住在玉林小巷附近吗?我现在急需一万元的现金救急。
苏桥砸吧嘴,刘勋手机被偷了?以他们俩的相熟程度,还不至于到借钱这种地步吧?难道是他遇到绑匪,然后发来暗号?
这种时候,队友的智商很重要。
她还记得在大学和唐悦住在一个宿舍时,那时候电锯杀人魔事件正弄得人心惶惶,她与唐悦还特意设了一个暗号,她仔细回忆了下,然后拨电话过去,在刘勋接起的瞬间,苏桥连忙说:“你不用说话!你听我说,被强盗挟持了,就说‘嗯’,被歹徒绑架了,就说‘啊’,其他情况不方便说就说‘雅蠛蝶’。”
那边沉默了半晌,然后笑出声来。
“你平时,是不是常常看那种电影?”
苏桥微怔,“哪种?”见他支吾,她便瞬间明白了,然后一本正经答道:“别诋毁我清誉,我连苍井空,饭岛爱,西野翔,立花里子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