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纸甲,你早就走了,对吧?可惜我白费了心思,更是白白麻烦了你一遭……新发下来的补给,我看到了,大哥!你可知道你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东西,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给官家的那个报价九十贯,你私下跟我说成本六十贯,这样的纸甲,五十步一石弓穿不透,可他们造的,报了八十贯的价儿,一百步外,一石的弓能把两层纸甲设个对穿!八十的价钱,他们怕是连二十贯的本钱都不舍得花!”
岳飞抓着李想的手离开他的衣领,缓缓的松开:“我本想求大哥把炸石头的那种□给我,可后来想想,死活没敢要。让这些人造,天知道能造出什么东西来!我位卑力薄,实在管不了这些事儿,非得有一天,有一天我说的算了,才敢来求大哥……”
“这种事儿,官家会不知道么?他当然知道!只是几处制造作坊,积弊已久,管起来太麻烦,他觉得麻烦了,索性就装作不知道。”
岳飞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色越发的不好,缓缓走到城垛跟前,向下看,便是才封口的油库……城墙很高,只有他们三个站在城垛上,并没有人听得见他们说什么。岳飞看了一会儿,扭过头来问何栗:“何舍人,你当真觉得应该为这样的官家死?”
何栗的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觉得岳飞有些话说得有理,却又不能忍受他最后做出的结论,想来想去,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挥拳冲上前去:“岳鹏举,你这个无君无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