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恒不爱听了,“我出主意你也得听啊?磨破嘴皮子劝你,别跟姓裴那儿干了,你听吗?天天加班,周末也不歇,你卖给他啦?瞧你现在这样儿,哪还有点水灵气儿?”
“我不干了,我辞职了,你高兴了吧?”她赌气地瞪他。
“早该这样。”曲恒鼓掌。
俞敏的眼泪又来了。
曲恒狐疑,“发生什么事了?”
俞敏仰头干了杯中酒,眼泪似坠未坠挂在腮边。
“哭什么?他欺负你了?还是你们吵架了?”
“他叫我滚。”俞敏万万接受不了这个字。
“谁?裴铭毓?”曲恒皱眉思索,“不应该呀。你先说你干什么了?他那人圆滑得很,轻易不会得罪人。骂你更没必要。”
俞敏死咬着不说,她不愿曲恒知道这事,肯定他也得骂自己。可曲恒不依不饶的非得问个明白。最后俞敏恼了,“你也要跟他合着伙骂我吗?他已经不给我留脸了,你知道又怎么样?”
曲恒更加认定自己妹子干了傻事,“你实话告诉我,不然我让姨夫问他去。”
俞敏怵头自己父亲,只能挑着能说的话大概其说了。曲恒默默听着,听到末尾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他若有所思转着手中酒杯。
俞敏等了一阵没听见骂,心里更含糊,仿佛挂在头顶的靴子,该落不落时最揪心,“有话你说,别神神秘秘的。”
曲恒冷笑,“我早说过,将来你得叫裴铭毓榨得骨头渣都不剩,应验了。”
俞敏不解,“哪挨哪呀?”
曲恒嗤道:“真是,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还不如那些十几岁出来混的小丫头。人家再没文化,也知道不给钱不陪你玩。你可好,叫人耍得什么都不剩。”
这话俞敏哪听得了?立即翻脸了,“少吹嘘你那些烂事。滚滚滚。”
曲恒果然掉头就走。俞敏又不干了,三下两下给他扯回来,“你说说,我怎么骨头渣都不剩了?”
曲恒想一棍子打醒表妹,省得再犯傻去,所以话说得特别狠,“你把裴铭毓折腾得离婚了,他咽得下这口气吗?不可能!他肯定得赶你走,但你走也得把转播权合同都给他签妥了。你自己算这个日子,签最后一个合同是哪天?今天吧?下面还用我说吗?”
俞敏醍醐灌顶,怪不得这段时间裴铭毓天天逼问进度,出差在外都保持一天一个电话的频率。俞敏也是诚心想替他分忧,没日没夜拼了全力地干。累发烧了去医院挂点滴也舍不得休息。别人三个月才完成的任务她愣是一个月就赶出来了。
俞敏喃喃自语,“他一直忍着,忍到我给他干完事?”
“你以为呢?”
俞敏崩溃了,哇哇大哭,“裴铭毓,你王八蛋。”
简阳和乔茵茵离开酒吧直接回了家。到小区门口,乔茵茵先下车走,简阳再出去兜半个小时。为了糊弄石菁华,他们得错开时间一前一后回去。等她洗了澡,准备上床睡觉了,简阳还没回来。此时,距他们分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乔茵茵拨通简阳电话,得知他在交通队门口。原来顾湘惹麻烦了。她与人去滨江道赛车,被交警扣住带回了队里。电话通知到简阳头上,他马上联系顾湘父亲的律师。
“我现在这儿等着,律师已经进去了,估计交完罚金人就能出来了。”
乔茵茵嘀咕,“赛车?她真是能闹腾。”
简阳说:“她整天没事做,当然跟那些小混混们玩。听说她又换车了,改装费花了十几万。”
“她爸连面都不露吗?派律师来?”
“他们家的事你还不知道。”
乔茵茵当然知道,她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大,甩给顾湘的钱也越来越多。但除了钱,父母对女儿俱是不闻不问,想见他们一面很难。顾湘有什么事都会留简阳的通讯方式,然后简阳再联系他父亲的律师或者秘书。
简阳犹豫开口,“妞妞,顾湘玩赛车很危险,要是她有正经事做,也能离那帮人远点儿。”他这么说不过是想替顾湘求情。不过乔茵茵那里不搭腔,简阳只得草草收尾,“你先睡。律师刚才请我劝劝她,等会她出来,我说完了马上回家。”
放下电话,乔茵茵迟迟不能入睡。之所以不同意顾湘到简阳身边,并非吃醋。乔茵茵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对简阳亦是绝对的放心。她这拒绝背后蕴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顾湘身上隐藏了危险,而这危险有一天会殃及简阳。
乔茵茵把房门开了一半,不多久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瞥到简阳蹑手蹑脚去洗漱,她才踏实地翻身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周五,9:30。